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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茬的板寸頭——那大概是他除了剛出生,頭發最短的時候了,想起那兩條委屈縮在餐桌下的長腿,和短了一茬的囚褲。
有一瞬我忽然憶起那個失去意識前,松手落在了地上的阿拉斯加小擺件,沒能送出并且看到耿少爺精彩的臉有些遺憾。
杭樂雍不可能每天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最好了。
他每次來都會帶些供我吃數天的東西,許是他一來就會折磨的緣故,我對這個人已經產生了條件反射的心理性厭惡,厭惡到一見到他就會吐的昏天暗地。
就算這樣,杭樂雍偶爾還能擺出一張非我不可的欺詐臉,我實在是佩服。
他有時竟也會被我反弄到崩潰,對我嘶吼著質問我:“至清!不要再鬧了!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回到我身邊來!”
夢里吧。不,就算是夢里我也不愿。
若是用一句“愛”,就能將他罄竹難書的罪行給統統抹去,那還要警察有什么用?況且,我真的不覺得他對于我的那是——所謂的愛。
那么這世間毆打是“愛”,囚.禁是“愛”,折磨是“愛”,豈不是要亂套?
杭樂雍的心理素質越來越差了。我大膽猜測那也與來自于外界的壓力有關,多半是因為耿文耀做了什么。
我沒有料到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的,卻是一個我絕對想不到的人。
“呂至清?”
女子見了我,姣好的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來:“是你。”
她見我盯著她,下意識用右手捋了捋鬢角微卷的發。
“你快跟我出去吧,耿文耀他找你快找瘋了,再不出去就來不及了。”杭家少夫人蘇姿筠走過來,看著我腳上的腳鏈,蹲下身來鼓弄,咔嚓一聲,禁錮我已久的東西打開了。
有蘇姿筠做內應和助力,也難怪杭樂雍會那么頭疼了。
我看著年輕少奶奶微笑的臉,不太清楚,是什么讓她冒著是陷阱的風險第一時間進來救我,再想的深一些,她與杭樂雍的聯姻會不會也是一個局?
我來不及反應,在看到那人身影的一刻便將她推到身后。
蘇姿筠驚叫一聲:“杭樂雍!你不是在……”
我看出了他的不對勁,護著蘇姿筠后退,但是房間一共就這么大,退無可退,只能向前。
杭樂雍臉上那是一雙被逼至絕路的野獸的眼神。
我曾經有見過他這樣一回,便是杭老爺自殺的那天,認領完尸體,從太平間走出來的他,也是這般模樣。
杭樂雍沒去管我身后的蘇姿筠,而是直接制住了我,我被囚已久,生理與心理都幾乎達到了極限,無法反抗他,何況我感覺有一物抵在我的頭上,是槍。
蘇姿筠想要追上來,卻被他一槍打中肩膀,不知有沒有痛暈過去。
我被他所控制,卻第一回
看到了自己被囚之地的模樣,原來是一個廢棄的大廈,我一直待的地方正是其中最北邊的房間。
而杭樂雍現在將我帶去的地方,是這個大廈的樓頂。
我已經猜到他要做什么——他要與我同歸于盡,共赴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