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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叮!”正好五聲輕響!
惠定心中贊嘆,好準頭,好勁力!飛鏢正好截住了五柄長劍。
江乘卻臉色突變。
并沒有截住!
飛鏢擊中了長劍,但長劍的勁氣并沒有因飛鏢的阻攔而減少半分,依舊呼嘯著向三人襲來!
第54章 逃脫
三人正嚴陣以待,忽然火光之下,幾點銀光閃過,伴隨著細微的金鐵交擊之聲。
那聲音并不大,可是眼見著那五柄飛劍均失了準頭,朝三人的左右兩側釘去。
有兩支飛劍激射入護城河內,激起一層透明的水墻。
站在城墻上劍鋒上那老人笑道:“看來還有高人。”
江乘見到那飛鏢打偏長劍的時候便臉上大喜,驀地轉身向身后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靛藍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上前來,袍面上繡著黑色小鼓,鼓面落滿白色羽毛。
惠定越看越覺得在哪里見過。突然看到整片衣襟,終于明白過來,他原來就是自己和殷鳳曲所在小舟旁邊的那只沒有掛燈籠的小舟上的漁翁。當時夜色太暗,惠定沒有分辨出來他的一襲長袍居然是靛藍色的,走的時候情急,自然也沒有注意有一只小舟和自己同時出發,那輕微的水聲被自己忽略了。
惠定心中驚訝 —— 來者居然是江嚴。
“孩子,別怕。”江嚴的聲音給人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父親!”江乘眼含熱淚,他在城內隱蔽處畫滿陰山派的標志,但是沒有一人聯系過他,他也曾經想過會不會陰山派和自己的父親已經全數身亡,但是每當想起,心中劇痛,便強制自己不再去想。只在心中默念,他的父親一定沒事。
他驀地想起在城邊槐樹上受人一顆石子,警告他們三人不要出手,他當時便覺得熟悉,那樣精準的飛鏢手法,現今武林還有誰能比過自己父親,現在再細細思索,只懊惱自己當時未曾細想。
敏格聽他聲音哽咽,也是眼眶一熱 —— 她此前見他臉上并無擔憂之色,也極少提起此事,以為他心中篤定,并不擔心江嚴安危,他的暗器冠絕武林,誰能奈何得了他?如今看江乘肩膀聲音皆微微顫抖,才知道他這些時日心中定然日日夜夜無比擔憂,心神不寧。
江嚴看到兒子,心中也是澎湃萬千,面上卻并未表露,只是伸手在江乘肩頭上重重拍了一拍,道:“我教給你的飛鏢,你使得不錯。”
江乘臉上一紅,道:“可是我的五支飛鏢,沒有擋住任何一柄飛劍。”
江嚴視線越過兒子的肩頭,看向城墻上那名老者,視線變得冰冷起來,道:“宗師宋培極,武功已入化境,他的長劍豈是你一個年輕人能輕易擊落的,能在飛劍插入你胸口前,發出飛鏢擊中飛劍,已經不錯了。”
江嚴的語氣冷靜,可江乘卻莫名緊張。
他從來沒有在父親的臉上看過這種表情。
陰山派在漠北從無對手,即便是面對李仙枝,他依舊淡定,不像現在,整張臉繃得緊緊的,仿佛在看一條毒蛇,一頭猛虎。
宋培極仰天長嘯,道:“真真抬舉我了。沒想到我閉關多年,江湖上還有人認得出我。”
江嚴道:“閣下的劍招,我來接。”
宋培極笑道:“陰山派稱霸漠北一脈,我從未見識過,但心中甚為敬佩,今日借此機會討教,也是一大快事。”
說罷,雙手抬起,城墻上的火光瘋狂地顫抖起來,仿佛受到了這個人的召喚。
江嚴朝著江乘三人怒吼道:“快走!河邊有小舟。”
江乘默不作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和惠定、敏格三人奔向河邊。
宋培極從城墻上翩然而下,向三人去處搶去,身法如風。
忽然身側勁風急掠而過,他在空中凌空翻身,躲過了向他激射而來的飛鏢,轉頭回看,只見江嚴從身側抽出一柄長劍,淡淡道:“讓小輩離開,你的對手是我。”
宋培極冷冷笑道:“解決了你,再去追那三人也不遲。”說罷,對剩下那六人喝道:“你們去截住那三人!”
“是!”那六人齊聲答道。
河水靜靜流淌,星月光輝打在河面上,確實有一只小舟靜靜地停在那里,仿佛在等著三人。
三人踏上船板后,惠定將包裹著頭顱的絹布遞給了敏格,手握船槳開始向外劃去,敏格入了船艙,江乘見二人上船,隨即回身上岸。
敏格驚道:“阿乘,你干什么?”
江乘笑道:“我的父親在抗敵,我沒有逃跑的道理。阿姐,我說好要幫你救出大汗的頭顱,我沒有食言。”
頓了頓,他又道:“若是明日午時內等不到我,就自己回大漠吧。”
敏格怒道:“我們要一起走!”
一道銀光閃過。
那六人中兩人已到,躍上了船艙,劍鋒由上至下直刺下去,惠定猛地拽住敏格的手臂,劍鋒擦著敏格的后背而過。
江乘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長劍直揮向那兩人,那二人翻身下船艙,站于木板之上,分別刺向江乘和惠定。
“叮叮”數聲!
一瞬間,雙方已交手數招。
江乘將手中長劍從對面那人的胸口處拔出,伴隨著一大片鮮血涌出,惠定躲閃不及,血濺上側臉,臉上一片溫熱,伴隨著濃烈的血腥氣。
惠定一愣,便是這一瞬,她對面那人直揮一劍,幾乎刺中她的肩膀!
敏格眼疾手快,揮劍格擋,便要刺入那人胸膛。
惠定立起手掌在那人的肩頭一拍,那人身子側了幾寸,敏格的劍便刺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