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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鸝眼眶瞬間就濕潤了。
縣主說:“把你知道的與賀暢之之死相關的事說出來,說不得,我可以保你。”
黃鸝咬著唇,不出聲。
房間里的所有人都在這時感覺到了氛圍的凝重。
縣主說:“要是你什么都不講,那根據現有的證據,賀棹只會相信是你殺了他兒子。你肯定活不了了。而且當時在場的其他家伎,也都得和你一起死。”
眼淚從黃鸝的眼眶里滾出來,但她依然不說話。
縣主冷笑了一聲,清商不由上前,勸黃鸝,說:“你這樣,太愚蠢了。你不過是個弱女子,難道你以為你為他人瞞著,他就會在意你嗎?”
黃鸝哽咽說:“是我殺了郎君,判我死罪就是了,與其他人無關。”
清商嘆了口氣,說:“你這樣可太愚蠢了啊!”
縣主則說:“你之前不是讓石頭為你頂罪嗎?這時候又說是你殺了人?你自己不知苦嗎?卻毫不猶豫地讓一個喜歡你的無辜之人去送死?”
縣主又對清商和在房間里的其他人說:“由此可見,她可不蠢。”
黃鸝身體些許顫抖。
清商猶豫問:“縣主,難道是樸馭殺了人?”
縣主說:“反正現在不能確定是黃鸝殺的。”
“為什么?”大家都不解。
縣主用扇子輕輕扇風,又嘆道:“黃鸝剛剛講了那么多,她從小見慣身邊姐妹之死,根本不會因為紫鵑之死為紫鵑報仇而弒主。她最多是因為某些原因為殺人者隱瞞而已。”
“她能為誰隱瞞?”縣主說,“只有幾個人有這個本事。”
清商看著黃鸝,說:“你還是不講嗎?”
黃鸝還是沉默。
清商對縣主說:“縣主,您太仁慈了,不如用刑,料她就講了。”
縣主說:“要是用刑,弄臟了屋子,你們還得打掃。”
黃鸝抬頭望向縣主,縣主卻只是說:“先把她帶下去關起來,讓她餓著吧,餓到她想說了,再帶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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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鸝被帶了下去,元十七都看不下去了,說:“縣主,您這樣審問,對他們太好了。”
縣主說:“無妨,在這里也沒其他事做,聽他們多講講話,多知道些事,也是好的。”
其他人無奈,又覺得有這些嫌疑人為縣主提供故事,解悶解乏,也行吧。
清商來了興致,問:“縣主,下一個帶誰?帶樸郎君來嗎?”
縣主說:“樸馭怕是沒有被關起來。先不用管他。”
清商問:“那帶誰來呢?”
縣主又翻了翻那疊由杜縣令令史送來的供詞,說:“把另外的樂伎一起帶來。嗯,叫春霞、春嵐、翠羽,呵,這些名字都是一脈相承。”
縣主又說:“你們去帶人來的時候,問問杜知在做什么?”
縣主問杜縣令在做什么,杜縣令在縣衙里,也問了來往縣主府打聽消息的令史,縣主怎么花很長時間才叫一個人過去,這樣審問,要問到何年何月,而且帶去的人沒有送回來,這也不妥。
令史說:“縣主閑來無聊,故而讓犯人在她跟前講故事解乏。”
杜縣令吃驚,問:“都沒上刑嗎?”
令史說:“沒有。要是上刑,豈不是臟了縣主府?”
杜縣令:“……”
杜縣令又問:“那問完的人為何沒送回來?”
令史說:“據說是那些人都沒講實話,縣主還沒有問完。”
杜縣令更是疑惑了,心說縣主可不是仁善之輩,居然沒有嚴刑逼供,不過,既然縣主把這燙手山芋接過去了,他就不用管了。
反正不管賀暢之是怎么死的,總之不是他杜知殺的,現在審案又被縣主接手了,那這事就更與他杜知沒關系了。最好是縣主再打死幾個賀暢之的仆婢,那這事的后果就更與他杜知無關。
在杜縣令正要松口氣的時候,獄丞跑來說道:“明府,不得了了!”
杜縣令呵斥道:“何事如此驚慌?”
獄丞湊到他耳邊道:“夫人要從獄中帶走幾名犯人。”
杜縣令皺眉說:“什么犯人?”
他還以為是樸氏又收了誰的好處,要把人帶走。而獄丞實在不會處事,讓樸氏的人把人帶走就罷了,怎么還驚慌地來找他。
獄丞說:“正是賀大郎之死的嫌犯。現在縣主的人也要來提這些人走。”
杜縣令吃驚起來,說:“這婦人怎么回事。”
獄丞說:“明府,這犯人,到底是給夫人,還是給縣主呢?”
杜縣令正要說給縣主,但他馬上意識到不對,說:“等等,我去問問夫人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