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燕王道:“但是,我們方才看了,這假山上的確有小青石脫落。不正好說明他們爬了這假山嗎?”
元羨無奈地看著燕王,笑道:“阿鸞,難道你會讓人去踩你珍視的物件嗎?而你又明知這物件一踩就容易壞?!?
燕王愣了愣,差點被元羨的笑臉閃花眼,雖然元羨這笑容,帶著“拿你怎么辦”的無奈和“你可真是不懂人心”的揶揄。
燕王頓時耳朵泛紅,眨了眨眼,心潮如沸,一聲也發不出了。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她皮膚可真白真細啊,眼睛可真亮真美啊……我要怎么辦,我能怎么辦……
元羨哪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龔氏,說道:“這假山修好后,是否不允許人爬上去?”
龔氏在不遠處聽了不少查案推斷,對這位元郎君十分服氣,說道:“正是如此。這假山修好后,即使要上去種花草,也是搭著桌案,不允許直接踩踏,以免給踩壞了。”
元羨說:“不只是怕踩壞了,還有一點,如果是袁世忠二人想爬上圍墻,他們根本不必爬假山,完全可以搭上梯子上墻。所以,爬假山上墻之人,不是二人。最大可能是殺死二人的兇手?!?
第106章
祁司道聽元羨推斷得頭頭是道,頗為佩服,不由道:“以元郎君之才,去大理寺,去刑部,才能盡展才能啊。”
元羨卻沒有接受他這馬屁,瞥了他一眼,挑剔道:“祁縣尉,你的人,探查現場,又查出什么來了,不會這么多人在這里查看,什么也沒發現吧?”
祁司道見元羨雖然睿智務實,但是又實在是高傲不近人情,不由心下訕訕的,心說這些豪門貴人真是難以伺候。
不管心中有何牢騷,他趕緊上前,說道:“正如郎君所言,圍墻上的鞋印絕不是袁監察與這萬康的,二人都穿著靴子,而圍墻上的鞋印乃是麻鞋的鞋底印上去的?!?
元羨道:“還有其他發現沒有?”
“有別的發現。”祁司道對著元羨頷首后,又對著燕王行禮,才說道:“元郎君提到,袁監察帶著仆人夜里出門,如果他們不走正門,袁家又緊挨坊墻,完全可以從坊墻翻墻出去,是以,下官安排捕役查看了坊墻方向,的確發現有搭梯子留下的痕跡,坊墻頂部還有靴印和其他鞋印,可見,袁監察昨夜帶著仆人從坊墻爬梯子出去過,之后又從外面爬進來,可能就此同兇手接觸,兇手用吹箭射殺了二人,然后從坊墻爬出去逃走了。外面就是伊水,兇手泅水,或者有同伙備了船,便很難靠腳印找到兇手去了何方?!?
元羨問道:“如此一來,那梯子呢?”
“問了袁家仆人,他們說早上來花園時,便未見梯子。也許是兇手把梯子從坊墻上順走了。”祁司道對元羨解釋后,又叫來龔氏和袁家管家,問道:“你們家主是否經常從花園里靠坊墻的這面墻翻出坊墻去?”
龔氏想作不知,管家卻是無意說謊,道:“家主人乃是監察院監察御史,怎么會缺公驗,只是為了不走坊門,才從坊墻翻出去的?!?
祁司道說道:“也就是,他經常翻坊墻。”
龔氏和管家默認了。
雖然律法規定,翻越坊墻,以及從溝渠出入里坊,都要降罪杖責,但其實這也是被抓到了或者被檢舉才會被處罰的,這也只能阻止良民這么做。
袁世忠是監察院監察御史,糾察檢舉官員,自己卻是對各種漏子清楚明白,能鉆就鉆。
元羨看向方槐枝,疑惑地問道:“我未曾聞到兩名死者身帶酒味,兩位并未飲酒,是否如此?”
方槐枝頷首應道:“回郎君,正是如此。兩人應當未曾飲酒?!?
元羨看向龔氏和管家,道:“二人偷偷摸摸翻墻出坊,不是去飲酒作樂,是去做什么?”
飲酒作樂反而好說,但居然不是飲酒作樂,這便說不清他們是做什么去了。
龔氏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道:“這個老婦實在不知?!?
管家也說:“老奴也不知啊?!?
燕王去那坊墻下看了看,這坊墻并不算高,此時放著捕役們搬來的梯子,他就要爬梯子上去看情況,幾名燕王護衛趕緊上前勸說,讓他別這樣做。
元羨也走過來了,道:“殿下尊貴之軀,可不要爬這梯子?!?
燕王看向她,道:“那你也不要爬?!?
元羨頓時被他噎住,她本來是準備自己爬梯子的。看來燕王想先爬,就是為了制止自己去爬。
元羨說:“那你爬吧。這坊墻不高,你也摔不壞。只是,先讓幾名護衛上去,以免有其他危險。特別是這見血封喉毒,無解藥可解,得萬分當心?!?
燕王頓時無話可說了,他看向祁司道,說道:“去再搬兩個梯子來。”
祁司道當即應了,去做安排。
不只是搬了梯子來,他還趕緊派了人去坊墻外面守著以作護衛。
在護衛先爬上坊墻去檢查后,元羨才跟著燕王一起爬上去了。
這坊墻約莫一丈高,頂端有一步出頭寬。坊內這一面墻非常陡,幾乎筆直,由袁家自己再包了磚石,而坊外一面則為斜坡,約莫七八十度,未包上磚石,只是鋪著麥梗,裸露出里面的夯土。
雖說規定不能翻越坊墻,但這坊墻經常被人爬上來行走,上面不僅是腳印極多,有的地方甚至被踩出了較深的印痕。
燕王先在坊墻上站穩,見元羨也上來了,就趕緊伸手把她扶住,因這坊墻頂上并不平坦,稍不注意,說不得還會摔倒。
祁司道也跟著上了坊墻,站穩后,趕緊對兩位貴人解釋道:“這坊墻,隔幾年就要修繕,這距離修繕的時間已近了。待修繕后,就好了?!?
燕王道:“這坊墻就只能用來阻攔君子。”
祁司道尷尬地笑著應了是,又找補說:“殿下,這只是因為這是履道坊,這里較為偏僻。城西和南市周圍里坊的坊墻,都是很好的。”
燕王“呵”了一聲,意味不明。
從坊墻一路往南或者北行,都能找到爬下坊墻的地方,也不需要梯子了。
元羨往南走了一段,心說歹人要進自家花園也是輕而易舉,走到一處被伊水岸邊樹枝遮掩而在墻上留下人為臺階的地方,她就從這臺階處爬了下去。
燕王見此,也趕緊爬下去跟上了她。
元羨沿著伊水岸邊行走了一段路,此時伊水上有淺淡薄霧,船只不像洛水上那么多,但也有不少運貨和人的船只,船只在薄霧中穿行,朦朦朧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