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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云錚翻了個身,攤開溫藏的手臂,自己挪進去,貼著他的臉靠得很近,莫名長嘆一口氣,“哥哥?!?
他睫毛顫動了兩下,在人期盼下半句的眼神中,又閉上嘴。
“想說什么?”
“賣萌又不吭氣,委屈巴巴的,是在擔心嗎,寶寶?”
“沒事,就是,”際云錚環緊他的腰,貼在他心口,似乎要讓心跳共振。
“好喜歡你?!?
“很喜歡,非常喜歡。”
“如果我回不來,你以后可不可以……”
他有些難以啟齒,像一個自私的愛人在剝奪對方被愛的權利。
溫藏撐起手,視線落在人臉上,盯得人雙頰發燙,他微瞇眼睛:“不要忘記我,就算要找人替代我,也晚一……嗯??”
嘰里咕嚕的,沒一句愛聽的,不如直接堵上。
“不想睡就別睡了。”
溫藏沉下臉,“起來面對著墻跪好?!?
際云錚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生氣,但在對方的冷臉下,他迅速起身照做。
只是剛跪下想要轉過身,一只寬大的手就掐住他脖頸,強硬地抬起臉接吻。蠢蠢欲動的手試圖尋找支撐,被一聲冷冰冰的命令打斷:“別動?!?
這躲不開又逃不掉的禁錮讓他渾身被汗水浸濕,身后的長發粘著他的脊背,他想撥開,但被壓得更近。
際云錚嗓音嘶啞,連人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在他瀕臨崩潰之際,那冷了不知道多久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溫度。
性感至極。
又壓抑至極。
“錚錚?!?
“你剛才的話,既看不起我們的感情,又看不起我?!?
“往后不可以再說。”
扒著墻的手指無措地亂抓。怕人傷了指甲,溫藏將之摁下牽緊,改換成平日溫柔的語氣,又問了一遍:“聽清楚了嗎?”
際云錚說不出話,只能點頭??缮砗笕朔潜浦_口,下方兇死人,嘴里又寵得溺死人。
“說話,寶寶?!?
“聽……聽見了?!彪H云錚氣若游絲,“對不起……哥哥?!?
際云錚是暈過去的,溫藏將他清理干凈放回床上,自己穿戴整齊下去,背對著人倒出瓶中藥,吃下一顆,回頭俯身親人一口,笑了聲:“欠管教?!?
“傻乎乎的,我還在呢,怎么可能放你孤身去赴約?”
溫藏在床沿落座,抬手在人臉上輕刮了一下。對方似有所感,朝著他在的方向挪動,沒一會兒,臉就貼在了他腿邊。
“好粘人?!?
說這話的人輕手輕腳抱起他的腦袋,將之規規矩矩地放回枕頭上,再捏起四周被角,仔仔細細地掖好,最后點起安眠熏香,確保人能睡個好覺。
做完這些,溫藏才起身套上大衣出門,門口停著的車里,微生佑神色略顯疲憊。
“一夜沒睡?”
“你不也是?”
溫藏一笑:“我們少睡兩天也無傷大雅?!?
微生佑正色:“我找到郁星丟的設備了,現場沒有打斗痕跡,他可能只是失聯?!?
這話像在寬慰自己。
溫藏拍拍他的肩膀,“去刑訊室,我有辦法讓穆飛鷹開口?!?
被關了兩天,水米未進的鷹眼副執政,見到來人,掙了掙手上的環鎖,拖動鏈條的聲音讓他變得更加面目可憎。
“執政官,也動用私刑。”
他面上在笑,眼里卻沒有一點笑意,全是想把人生吞活剝的怨恨。
溫藏尋了張椅子坐下,沒空跟他聊閑,單刀直入:
“研究院老巢,在哪?”
聽到這三個字,穆飛鷹顯然僵了一下,他原以為維禮上門帶走他,僅僅是察覺了那天雙子樓上的狙殺是他所為。
“聽不懂執政官的意思,我只認暗殺你這一件事?!?
溫藏指尖無規律地敲擊著桌面,似在考慮這一句話的真實性。
穆飛鷹盯著他,心越來越沉。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笑不說話的時候,比來索命的惡鬼還要恐怖。
隨即這道好聽的聲音,忽然談起一樁舊事。
“寧城賬面的虧空,從未填平過,你說是吧,穆先生。”
“你說這筆錢去了哪呢?”
“你知我要殺雞儆猴,刻意推了一個洪良出來送死,以為我從此便放松警惕,不再追查是嗎?”
溫藏接過維禮遞來的文件,笑著摔到人臉上,四散的賬單飛出來,落了一地。
穆飛鷹低頭,看到那上面的小字,頓時心驚肉跳。因為那上面全是他與一位白女士的交易記錄。
溫藏冷笑:“年少時的白月光當真難忘,就算明知她在做有違人倫的實驗,仍然愿意助紂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