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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著嘴,“你你你我我我”了半天,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愛你。”
三個字,聲音像羽毛一般輕飄飄,卻清晰地鉆進江岑夏的耳朵,也狠狠撞進他混亂的心房。
“所以,” 衛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灼熱地鎖住他,聲音因為壓抑著某種激烈的情緒而微微發顫,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和不容錯辨的深情,“我想吻你。”
他頓了頓,給了江岑夏最后一次退縮的機會:
“你會同意嗎?”
距離太近了……
近到江岑夏能數清衛嶸纖長的睫毛,能看清他眼底那片因他而生的愛欲。
那是一種讓他陌生的情感。
他活了二十多年,感受過那么多的情緒,有為他驕傲的,有替他難過的,有對他恨鐵不成鋼的……
里面有好有壞,卻從未有這么一個人直白地告訴他:我愛你,是那種想和你將呼吸交纏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離的愛。
理智告訴江岑夏應該推開,但所有的應該,在衛嶸那雙盛滿了他全部世界的眼睛的注視下,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被美色所惑,江岑夏心一橫,閉了閉眼。
他第一次,主動地伸出手臂,摟住了衛嶸的脖子。回應了這份讓他有些無所適從的感情。
這個動作帶著生澀和莽撞,卻充滿了義無反顧的決心。然后,在衛嶸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瞳孔中,江岑夏仰起臉,帶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勇氣,將自己的唇瓣,貼上了衛嶸的。
唇瓣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同時僵住了。
這是一個極其青澀、毫無章法的吻。
僅僅是四片唇瓣笨拙地貼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細微的顫抖。江岑夏的勇氣似乎只夠支撐這最初的一碰,觸電般的感覺和巨大的羞恥感瞬間席卷了他,他又想縮回自己的殼里,慌忙把手臂松開,身體向后撤去,想把漲紅的臉埋進被窩。
然而,衛嶸的反應比他更快。
在江岑夏退開的剎那,衛嶸一直緊繃的理智之弦“啪”地一聲斷裂了。
由江岑夏親手撩撥的火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克制。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扣住江岑夏想要躲藏的后腦,不容分說地將人重新帶回來,然后,深深地、用力地吻了上去。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
衛嶸的吻帶著壓抑已久的、近乎兇狠的掠奪意味,卻又在觸及那柔軟唇瓣的瞬間,再猴急也化為繞指柔。
他試探地舔舐著江岑夏因為緊張而緊抿的唇線,誘哄般輕輕含吮。江岑夏完全懵了,大腦徹底宕機,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從唇上傳來的觸感酥麻滾燙,帶著衛嶸特有的氣息,蠻橫地侵入他的感官。
缺氧,眩暈,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從脊椎竄起的戰栗,讓江岑夏不自覺地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
這聲音仿佛刺激了衛嶸,他的吻變得更加深入,舌尖試探地撬開江岑夏因為無措而微張的齒關,長驅直入,糾纏廝磨。
有些人是天生的情場圣手。
明明都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衛嶸卻因為早已經在心里臆想了無數遍現下的情景,所以顯得格外熟練。
一切曾經認為不切實際的臆想終于在當下實現;曾經連自己都覺得自己下流的只配在夢里肖想的人此刻正乖巧地被自己摟在懷里。
你叫衛嶸如何不心軟?
“唔……” 江岑夏完全招架不住,只能無力地攀附著衛嶸的肩膀,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包含著所有愛欲,所有等待,所有無法用嘴說出口的感情的吻。
江岑夏想將他推開,卻被衛嶸一把握住手熨帖地放在他的胸前,感受他熾熱的心跳,理智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應。
不知何時,江岑夏已經被衛嶸壓在了床背前,后背抵著冰涼的床頭木板,硌得生疼,但這細微的疼痛也很快被唇舌間更洶涌的浪潮所掩蓋。
衛嶸的身體緊密地貼合著他,體溫高得嚇人,即使隔著有些厚度的睡衣,他也能感受到對方胸膛下同樣激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