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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江岑夏只能嘆了口氣。沒有再試圖抽回手,也沒有把人推開。只能調整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姿勢,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盡量不驚動身邊似乎已經(jīng)睡著的人。
左手依舊被緊緊扣著,貼在衛(wèi)嶸臉側。江岑夏就這樣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睡著了。
睡夢中,有人替他掖了掖被角,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一個晚安吻,隨后便將他摟入懷中真正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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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衛(wèi)裝睡ing
休息兩天,復習一下考試。之后在考試結束前都是隔日更
第73章 初吻 我對你,一向很難有自制力
江岑夏和衛(wèi)嶸正式開始了地下戀。
說“地下”,是因為兩人從未公開承認,白天,他們的身份僅限于關系好的隊友和同事,二人相處和戰(zhàn)隊其他人沒什么兩樣。
討論戰(zhàn)術時語氣專業(yè),分析失誤時對事不對人,甚至在訓練賽和賽后復盤中,也毫不留情地互相針對,尋找破綻。fox對此相當滿意,認為江岑夏雖然短時間內大概很難回到巔峰狀態(tài),但是帶給隊伍的振奮程度已經(jīng)遠超了他的火力價值。
但公事公辦的兩個人,在每晚訓練結束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便土崩瓦解。
衛(wèi)嶸像是徹底撕下了白天那層冷靜自持的面具,激發(fā)屬性化身成了某種粘人又帶著點無賴屬性的大型犬科動物。
最開始還能打著“天冷暖被窩”的拙劣借口,后來連借口都懶得找了,直接理直氣壯地抱著自己的枕頭站在江岑夏床邊,用那種滿含期待和撒潑打滾的委屈眼神看著他,直到江岑夏受不了他那無聲的控訴,自覺地挪開位置。
江岑夏從最初的強烈抵觸甚至試圖把人踹下床,到后來的半推半就、口頭抗議兩句便隨他去了,再到后來……
竟也漸漸習慣了身邊多出一個熱源,習慣了入睡時身側平穩(wěn)的呼吸,習慣了在深夜里無意識地往那個溫暖的方向靠攏。
習慣是一種可怕的力量。尤其是在這種高強度高壓力的備戰(zhàn)期。
江岑夏有時會在極度困倦、先一步入睡時,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邊床墊下陷,然后一個帶著熟悉氣息的身體靠過來,手臂輕輕環(huán)過他的腰,或者握住他戴著護腕的手。他會無意識地哼一聲,不但沒推開,反而會調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沉入更深的睡眠。
這種默許和依賴,像某種衛(wèi)嶸特持的免死金牌,讓衛(wèi)嶸本就難以滿足的渴求,愈發(fā)膨脹。
他開始得寸進尺。
從最初的只是牽著手躺在一張床上,到睡醒后發(fā)現(xiàn)自己無意識地將人摟得更緊;從簡單的額頭相抵,到偷吻熟睡中人的發(fā)梢,再到某個清晨,江岑夏在朦朧中感覺唇角被什么溫熱柔軟的東西極快地碰了一下,迷迷糊糊睜眼只看到衛(wèi)嶸坐在床邊給他準備了熱敷的濕毛巾,一臉無害地問他怎么了。
這份縱容,終于在幾天后讓江岑夏知道了更不要臉的還在后頭呢。
離生死戰(zhàn)只剩下兩天時間,精神的高度集中和長時間的腦力消耗,讓江岑夏躺下時,腦子還像過電影一樣回放著白天的戰(zhàn)術儲備和對手隊員的操作習慣。
他閉著眼,試圖強制自己入睡,為后天的比賽儲備精力。但思緒紛亂,身體也因為心里裝著事而異常清醒。
衛(wèi)嶸正一如往常地睡在他的身邊,他怕自己翻來覆去吵醒衛(wèi)嶸,只能僵硬地保持著側躺的姿勢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放緩,假裝自己已經(jīng)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江岑夏快在這種對未來的極致焦慮的心情下迷迷糊糊淺眠時。
身旁傳來細微的響聲,他感覺到衛(wèi)嶸似乎在觀察他。目光如有實質,落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江岑夏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微微出汗,卻只能繼續(xù)裝睡,連睫毛都不敢顫動。
就在他快要裝不下去的時候,那股溫熱的、帶著獨屬于衛(wèi)嶸氣息的呼吸,緩緩靠近。一個極其輕柔、如同羽毛拂過般的吻,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干燥,溫暖,一觸即分。
像動畫片里母親給孩子講完睡前故事后,推出房門前的那個吻。
江岑夏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猛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了近在咫尺的、衛(wèi)嶸那雙在酒店昏黃的夜光燈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眸。
那里沒有睡意,只有溫柔的笑意和一絲被抓包的幾不可查的窘迫。
衛(wèi)嶸顯然也沒想到他醒著,愣了一下,但隨即,那笑意便化為了更寵溺的愛欲。
他并沒有退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額頭輕輕抵上江岑夏的,鼻尖幾乎相碰,溫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睡不著嗎?” 衛(wèi)嶸的聲音低啞,在寂靜的夜里帶著一種磨砂般的質感,輕輕搔刮著江岑夏的耳膜。
江岑夏的大腦一片空白,剛剛那個落在額頭的吻帶來的酥麻感還未散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和直白的問話沖擊得暈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