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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琳問洪晨怎么樣,洪晨笑而不語。趙雪梅一把奪過照片,惡狠狠的用指頭戳著照片里的男人,忿忿的說:“這是人吶?這是人吶?活脫脫的叫花子鴉片鬼神經病流氓相!”洪晨將視線移至琳琳臉上,吁了口氣,問:“想聽我發表觀后感嗎?”“你說吧。”“你知不知道你很漂亮?而且單純可愛,你自己知道自己擁有令男孩傾心,女孩妒忌的外在美和內在美嗎?”琳琳臉一下子羞得通紅,撒嬌的嗔道:“洪晨哥--”“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跟自己過不去,”洪晨抖了抖手里的照片,“你選這個男人當男朋友,你想刺激誰?”
“我沒你眼光高!”琳琳沒好氣的說,劉斌夫婦連忙呵斥她。
洪晨一點也不惱,微微一笑,“是啊,連我一個男的都比你會挑,懂得如何善待自己,遭人紅眼總比白眼強。你現在處在青春期的叛逆階段,我懂你的想法,你看不起身邊那些遵守紀律,對老師俯首帖耳甚至連看你一眼都會臉紅的男孩,你覺得他們幼稚,沒勁,你內心渴望另有個壞男人,帶給你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被他征服,對嗎?”琳琳吃驚的看著洪晨。
“你回憶一下,你倆相處時所聊的話題,他是關心你的學業呢?還是一次又一次哀求你,引誘你,想把你弄上床?”
鐘凱赦顏,所幸,劉斌兩口子都沒有看他,只來來回回的看洪晨和琳琳。
“他月薪多少?”“兩千……兩千多一點。”“你身上這條裙子多少錢?”“七百。”“門口那雙涼鞋呢?還有你的包,你的手表、項鏈……加起來不止三千吧?”洪晨頓了頓:“他一個月工資都沒辦法給你置齊一身裝束,不要笑我庸俗,你反省下你自己,你是能吃苦耐勞,無怨無悔的人嗎?你習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你從不穿去年的衣物;你每天的零花錢是五十,周末翻倍兒;你連面條都不會下,你討厭干家務,長這么大沒疊過被子。在你的性格里面你需要的是象你爸爸那樣豁達,忠厚,寵你任你撒嬌的男朋友,你比我了解Petter,你覺得他是這樣的人嗎?他帶給你的應該只有新鮮刺激而不是安全感,對吧?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小丈夫不可一日無錢。女人終究是要依靠男人的,尤其是你這個百年難遇的超級敗家女,你爸媽省吃儉用,對你卻有求必應,你看他們穿的是什么?你爸抽四塊錢一包的中南海,你媽還要他戒了。我不是譴責你,我也明白愛情令人不顧一切,我只想提醒你,有哪位父母不為自己子女好的?說句難聽的,你別不服氣,你這個Petter連鐘凱的臭襪子都不如,你將來好意思帶他出來見我,我都不好意思見你了.”
洪晨的話令劉斌一家又哭又笑,一場家庭糾紛終于解決。
午飯由洪晨和趙雪梅準備,琳琳破天荒的愛里面幫忙,漸漸也體會到其中的樂趣,洪晨讓她負責使鍋鏟炒菜,耐心的教她調料的使用比例,不時夸獎幾句。趙雪梅不以為然的說:“動兩下鏟子,有什么可夸的?”“您別打消她的積極性。”洪晨忙說,又開玩笑:“到底是母女倆,您看她炒菜的樣子多象您。”這話說得趙雪梅眼淚又流了出來,“打生下來起都是我一人帶的,她小時侯我到哪兒她跟到哪兒……現在大了,嫌媽礙眼……”母女兩人抱成一團,又哭了一場。
“我暑假在北京過,你呢,也別花錢進補習班了,我自信不會誤人子弟,免費的。”飯后,洪晨對琳琳說。劉斌夫婦求之不得,琳琳調皮的問:“會不會妨礙你呀?”洪晨臉微微一紅,說:“以后要去迪廳玩,一定要有同學陪著一起去,大家輪流去跳舞,一定要留人坐著守東西,主要是怕不懷好意的人在飲料里下藥,如果都走開了,回來就別碰那些飲料,另點一份,不要因小失大。”
“還去?不準再去!”趙雪梅臉色大變。
“嫂子,您這樣是不行的,管也管不住,不如教她如何保護自己。”洪晨認真的說:“在國外,很多學校都會教導女學生一些此類常識,甚至告誡她們隨身攜帶安全套。”趙雪梅和劉斌聽到這兒,目瞪口呆。洪晨解釋道:“這是在遇上壞人,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的一種妥協方式,至少可以避免感染艾滋、性病以及懷孕。”
“碰到那種事兒,我肯定不活了。”琳琳說,又看了父母一眼,“就算我自己不尋死,也會被我媽罵死,被我爸打死!”“胡說!”劉斌夫婦異口同聲,呵斥道。趙雪梅憂慮起來:“現在社會是夠亂的。”
“去年冬天有個女學生坐黑車從市里回學校,被司機強奸,拋尸于十三陵水庫。”洪晨一臉沉重的說,“是個大一學生,聽說考了三年才考進我們學校……她父親聽了這噩耗中了風,母親在哥哥嫂嫂的陪同下來的,四十多歲的人看上去象有六十歲了。”午飯時多喝了幾杯,洪晨有點醉了,第一次當著劉斌家人的面拉鐘凱的手,他將鐘凱的手掌貼在自己的面頰對琳琳說:“我很喜歡你爸媽,也很喜歡你,視你們為家人。你長大了,談戀愛沒錯,但是你要慎重對待自己的第一次,如果你想今后在愛人面前活得有尊嚴,被他珍愛,你就得對自己要求嚴格。人都是自私的,要就要全部,光有一顆真心是不夠的,一家人應該有商有量,當然,有些事是不好和父母說,你可以向我傾訴。”他對鐘凱眨了下眼睛,笑道:“雖然我只跟他一個人好,閱歷經驗都只有一個‘一’,但你知道,得到他的心比考北大難得多。”
“你怕不怕……”琳琳欲言又止。
“怕父母反對?”洪晨替她說出來,“怎么不怕?”他苦苦一笑:“我父母連同性戀這個詞都沒聽過,鐘凱去了我們家兩次,他們是不知情,不然我爸肯定去取槍斃了他,不,他們估計都等不及,直接沖進廚房拿刀把他碎尸萬段。”聽到這兒,鐘凱的手猛的抖了一下。“害怕了吧?你這樣欺負他們的兒子!”洪晨故意瞪圓了眼。
“從小到大,我都是個乖孩子,乖好學生,其他家長拿來教育自己孩子的榜樣。起先覺得很光榮,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就覺得要保持這個形象好累,別的孩子可以到處跑,玩,而我在家練書法、彈電子琴、背英語,連看段電視廣告都當成是享受。我想也許只有我參加工作了,才會過上內心渴望的生活,比如和朋友出去玩個通宵,心情好和不好時都可以隨心所欲的講臟話,你們可能不信,我現在雖然是成年人了,但是在家里,和同學出去玩晚上九點鐘前一定得回家,雖然父母沒有要求,但我已經習慣了,不愿他們擔心,同學都說我總是維護自身好形象,害他們被家人奚落。自從和鐘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