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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在查流言始頭時被人追殺至飛來峰,密密麻麻的短箭朝他射過來,不過他動作更快,抽刀出鞘,挑飛了所有致命傷的箭,反殺了十幾人,只受了點輕微的傷。
怕血腥味熏到小姑娘,他還在回來前洗了個澡。不想小姑娘竟然做了噩夢。
只是他很開心,因為剛才那雙漂亮的杏眸中滿滿的,只容下他一個人。擔憂做不得假,他想小姑娘應該也是喜歡他的。
那種等待多年得到回應的感覺沒人能懂,整個人如上云端,輕飄飄找不到落腳的地。那一瞬間,他只想親親眼前的小姑娘。
想到便如此去做了。
“誰···誰準你親我了?”小姑娘羞紅了臉,使勁兒錘了他一下,那點力道都不如箭矢擦過的風勁兒。
他怕小姑娘把自己手錘疼了,趕緊抓住那纖細的玉手,好脾氣道:“姑娘要罰,拿鞭子打我就是,別用手,累到自己。”
“誰要用鞭子啊!我才不是虐待人的主子。”
“是是是,姑娘是我見過最漂亮最善良的主子。”說這話的蔣珩,目光熠熠,真心實意。說得胡明心臉更紅了,她又推了一把人,沒推開,就這么呆著了。嘴里嫌棄:“哎呀,你這人怎么油嘴滑舌的?不會是面具男來了你跟他學壞了吧。”
在維持自己形象和出賣兄弟之間,蔣珩果斷選擇前者。“姑娘說得是。”
而此時謝問正準備睡覺,突然打了個噴嚏。他趕緊“嘖”了一聲蓋緊大棉被。“這姑蘇的冬天也不咋暖和哈~”
胡明心扭過頭,想起正事。“今天出門你查得怎么樣?”
“基本能確定是有人故意傳這個流言的了,一夜之間各家酒肆和茶樓,包括賣早點的地方都知道這個消息。”
“那到底是誰干的?大梁的人嗎?”
“動機來說,一定是大梁的人干的,但今日我跟了幾個人,都是大安的人。”這也是蔣珩最不解的地方,大安的人這么做有什么好處?
這會兒他也發現小姑娘表情不對勁兒了,不禁把人往懷里摟得更緊了一些。“怎么了?”
小姑娘緊咬著唇,垂下眼。“其實,我夢見了原因。”
“什么?”
“我夢到馮物昭叛了大安,不如明天你去查查馮物昭吧。”胡明心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夢準不準確,畢竟姑蘇知府背叛大安聽起來有點離譜,但胡明心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侍衛自然不會拒絕小姑娘的想法,正好馮物昭之前態度有點可疑,一口答應下來。
第61章 杜仲
三天后, 尹之昉帶著太子指定的隨行官員快馬趕到姑蘇地界。
這南下一路疾行,只換馬不換人,所有人皆風塵仆仆, 沒個俊俏模樣。馮物昭體貼地將接風宴席安排到晚間,讓所有人能好好休息一下。
宴會設在西苑池的水榭之上,水池內飄著河燈, 對岸種滿紅梅。遠遠看去, 如千層疊嶂, 崖邊俏梅。水榭內燃了梅花香, 兩相結合,倒真獨有些觀賞的趣味。
絲竹樂聲不絕于耳,傳菜的丫鬟們手持托盤, 如流水而上, 宴會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后院蔣珩放倒一個跟他同路線的人,兩人一對視。
“骨生?”
“蔣哥?”
蔣珩放開鉗制骨生的手,因他下手重, 骨生只覺得腕骨和脖頸像是要斷了一般,揉了半天才緩過來一點。
“太子派你來的?”這幾天蔣珩已經摸到了點苗頭, 知道戰敗是姑蘇備戰軍需出了問題, 但馮物昭為人很仔細, 他在府中逗留好幾天都沒查到什么關鍵性證據。如今太子派人來, 想來跟他是同個目的。
骨生邊揉脖頸邊點頭。“我是跟著尹公子來的, 這次要盡快把事情查清楚, 然后去支援黔州。”
“尹之昉?”蔣珩沒想到太子竟然派他來, 不過想想他的身份, 倒也合理。最受寵的長公主之子, 才能壓住這些地方官。可尹之昉經事不多,蔣珩不覺得他能在馮物昭手下取得好處。
“蔣哥放心,太子派了得用的人輔佐尹公子呢。”
這個得用的人就是元喚,他從入席后便仔細打量了用具器皿和丫鬟規制穿戴,得出馮物昭生活并不奢靡的結論,當然,也有可能是障眼法。
眼見著尹之昉被馮物昭三杯黃湯勸下肚套話,他笑瞇瞇站起身。“下官詹事司直元喚,字正喬,早前便聽聞馮大人美名,今日有幸得見,深感榮幸,想敬馮大人一杯。”
馮物昭不好不理人,只能笑語盈盈轉移目標,舉起酒樽喝下。“元司直有心了,你我皆是為太子殿下效忠而已。”
元喚連忙搖頭。“豈敢豈敢,在下小小司直,比不得馮大人與尹刺史。”
恭維了一圈,元喚不經意眼神撇了撇最中央彈琵琶的樂妓,一臉興味挑起話頭。“馮大人府上樂曲甚雅。”
都是男人,誰還能看不懂其中的意味,馮物昭當即表示換了批人奏樂,剛才彈琵琶的女子被安排到元喚身邊敬酒。
那些樂妓個個在冬日里也穿著紗裙,身子窈窕,皮膚被凍得通紅,更能激發人心深處的谷欠望,宴會進行到一半,稀稀拉拉走了好多去換衣服的賓客。
至于為什么帶樂妓去換衣服,就看各人體會了。
馮物昭看出尹之昉面嫩心淺,正準備多套兩句話,下人突然慌張地跑過來。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元大人遇刺了。”
這個消息如同重擊砸在宴席人的心頭,尹之昉第一個站起身,怒氣沖沖質問。“怎么回事?”
汴京下來的官員第一天就在馮府遇刺,就算不是馮物昭干的,他也得吃這個掛落。尹之昉依依不饒,直接發難說要徹底搜查整個馮府。
馮物昭眸光一閃,隱隱覺得他好似落進了眼前這群人的陷阱。不過,搜府搜不出東西,他們今日的成算注定落空。
“既然尹公子懷疑,那就讓您帶來的人搜吧。”
馮府頓時亂了起來,各處涌進訓練有素的士兵。雖說他們表面上沒有什么侮辱人的行為,但沖進內閣,將書房翻個底朝天已經是打了馮物昭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