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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我說道,見對方有一瞬間的停頓,立即說道:“跟日照香爐生紫煙并沒什么關系,是在山東青島附近的一個小城。”
宋令瓷這才笑了,她笑起來很好看,或者說,用好看不太合適,應當說很高雅,她身上帶著一種冷冽的高雅感,她說:“我知道這里呀,我去玩過。”
“是嗎?”我有些訝異,想要接著話題問下去,卻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問題。
“嗯,有一年暑假我剛拿了駕照,自駕環山東半島玩了一圈,去了煙臺,東營,濰坊,青島,最后去的就是日照,可能是大二那年的寒假,沒準我們那個時候還擦肩而過了呢!”
“嗯……”我認真的思考著,不知不覺的放松下來:“那是哪一年?”
“應該是……09年吧。”她想了想說。
“什么?”我驚訝的停下了筷子,慌張的咽下口中的蝦仁,維持住了矜持的模樣驚訝道:“09年,那時候我也在上大二哎,我們是同齡人嗎?”
宋令瓷露出一個有點兒戲謔的笑容,說實話,或許是我的自尊心作祟,我總覺得她有點兒居高臨下,即使她并不想表現出來,她反問我的年齡,于是我知道了我們兩個都是九零年生人。
“那你是什么星座呢?”在我仍舊沉沒在同齡人如此遙不可及的優秀的沉重打擊之下,宋令瓷問道。
這簡直讓我有點兒驚訝,我沒有想到一個未來的女科學家竟然也會像小女生一樣關心星座的話題,卻不自覺來了興趣:“射手座,你呢?”
“嗯,那么你比我小。” 她說道。
“呃,等一下,我大概可以猜出來你的星座了。 ”在她講出來自己的星座之前,我突然靈光一閃,不自覺的興奮起來。
“哦? 是嗎?是什么呢?”
在一些個性比較強烈的人身上,我可以依稀的分辨出來她的星座,沒有什么技巧,純粹是靠著直覺,而宋令瓷,幾乎在我認識她的第一時間,我就可以感覺到了,在宋令瓷好整以暇的笑容里,我說出了我的猜測。
“獅子座。”
她顯然吃驚到了,這是她第一次露出那種勝券在握以外的神情:“羅老師是會算命嗎?”
“沒有啦。”我有些羞澀,卻也很開心:“所以我猜對了。”
“是的,這是怎么猜出來的呢?”
“這是個秘密。”我狡黠的笑了笑。
遺憾的是我不是一個擅長開玩笑的人,有些人可以輕而易舉的說出引起哄堂大笑的玩笑話,而我自作聰明的玩笑常常變成了話題終結。比如現在,當我以為自己說了一個俏皮話的時候,我們的話題終結了。
我們沉默的吃了幾口飯,宋令瓷突然說道:“那么那年暑假,你在做什么呢?”
第5章 二月紺香(四)暑假
2009年的暑假,我在一家海邊的海鮮大排檔打工,從早上十點干到晚上十點,每天可以賺60塊錢。
那一年我大二,臉上長滿了青春痘,成績在班級里排到了后十名,我很沮喪,甚至一度想要退學。
“羅老師?”宋令瓷以為我沒有聽清楚,又問了一遍。
“那一年啊,”我回想著,想從那些客人壞脾氣的咒罵,想從那些雙手磨破了的血痕,想從那些油膩的發黑的怎么也洗不干凈的地板,想從那些吹折了傘渾身濕透了衣服粘著身體的一天,想從十分困頓睜不開眼睛卻還是不得不早起的早晨……想從那些不體面的經歷中掙扎出來,尋找一個符合人們想象的夏天的海邊的美好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