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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師有什么作品可以讓我拜讀一下嗎?”宋令瓷友好的問道。
“啊,那個,我,沒有……但是……”我感到徹底的窘迫了,作為文學專業的研究生,我一直立志于寫真正的嚴肅文學,但是實際上,盡管我的大腦不時的飛入很多奇思妙想,可是出于種種常見的原因,我并未真的動筆寫下過一部完整的小說。可是不知道是自尊心所致還是什么,我還是回答了。
“我寫詩……”我遲疑了片刻,還是將這三個字說全了。
“寫詩?原來羅老師是個詩人。”
“不,不是,還不算,我只是在寫,”我感到十分的窘迫,我手上倒是存了好些的詩稿,也投了一些,可是至今為止,還是一稿未中。
“可以拜讀嗎?”宋令瓷問道。
“啊,那個……還沒有發表過的……”我結結巴巴的說道。
“哦,是嗎?那我可以做第一個讀者嗎?”
我有些驚訝的抬眼看著宋令瓷,她為什么會這么說,像她這么忙碌的人,怎么會有這種閑情逸致,來吹捧和關心一個默默地寫詩的無名氏。
那么她一定是禮貌和客套了,這樣似乎更合情合理一些。我心情似乎也輕松了些,結結巴巴的回應道:“當然……當然好啊……”
后面我們又聊了些工作之類的事情,但是我幾乎不記得了。
吃完飯以后,我們一起出了食堂,在岔路口分開的時候,她突然湊近了些,朝我的臉頰探出手。
我的身體突然的僵硬,像是一只被施了法的小僵尸一樣,卻不料,她的手在靠近我的臉頰前一秒突然停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我以為她要摸我的臉,卻在觸碰我之前轉了彎輕輕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輕輕拍了拍,笑:“落了一只飛蟲。”
“啊……”我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如釋重負:“謝謝。”
她又笑了,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沒什么,你剛才以為我要做什么?”
“啊?我沒有啊……”
“有沒有人說你很像一種小動物啊。”
“嗯?像什么?”我下意識的睜大了眼睛。
“布偶貓。”她眼睛彎彎的:“尤其是你下意識的睜大眼睛的時候。”
“額……”
“羅老師,這條裙子很好看,很適合你。”
“哦,謝謝,我平時就是很喜歡穿裙子的。”
我穿了一件黑底配小紅玫瑰的深v領裙子,我知道這很艷麗,但是聽到宋令瓷的話,我很飄飄然。像是一只風箏一樣,隨意的被她拉扯著,帶到不同的方向。
“如果羅老師的小說或者論文很需要那本書,方便的時候我把那本書先交給你看吧。” 她在分別的時候說道。
“啊,那個,沒關系……不著急的……”我開始語無倫次,我的大腦飛速的運行,很快就預計到我們會因為這本書再次見面,我當然,對于認識她這樣優秀的人——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可是不知道為何,面對她的時候,我總是感到了十二分的緊張,我要拼命的尋找話題,而她卻看起來那么游刃有余,仿佛在看我的笑話一樣。
可是不管怎么樣,最后我說的是:“好啊,那我們再約時間。”
等到我們分開,我回到圖書館以后,我突然冷靜了下來。我立即,陷入了無邊的懊惱中,天啊,我怎么可以在一個第二次見面的人面前,就將我人生中尚未實現的夢想全都和盤托出,常言道,事以密成,我很擔心我在宋令瓷面前,成為那種只會夸夸其談的人。究竟是什么魔力,讓我像是喝了吐真劑一般,將我的最蓄意隱藏的過往和未來,都那么輕易的和盤托出呢?
而宋令瓷說的方便的時候,是真的一個方便的時候,還是只是一句客套的禮貌?
第6章 二月紺香(五)新星
那次見面以后,我和宋令瓷并沒有再偶遇過,原來偶遇也沒有那么容易。盡管上次分開的時候,她說可以把書先借給我看,但是我們的對話框里沒有再彈出來一條消息,我只好默認那確實只是一句客套話,而且這些天我因為申請到了國際處的掛職機會,每周要有一天在國際處宣傳辦公室工作,這樣的臨時變動讓我忙于驚慌失措的認識新同事,于是關于宋令瓷的遐想,終于也漸漸的放下了。
國際處正在籌備一個叫做“全球女性學術新星論壇”的活動,據說邀請到的全都是全球頂尖高校的女性教師和學生,因為論壇安排在了二月的最后兩天舉辦,當我來到國際處的時候,籌備工作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參會人員大多來自各個國家和地區的教師和學生,因此在國際處領導聽說我是德語專業畢業的時候,立即以此為原因熱情的邀請我參與籌備工作。雖然,我接到的任務與我的專業毫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