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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會議錄音以后,我沮喪的去接收青年沙龍論壇的工作任務,于是這一段時間里,我再也沒有任何關于宋令瓷的消息,雖然一開始,對于青年沙龍論壇,我抱有一絲期待,我的意思是說,宋令瓷作為青年教師,很有可能參加這種青年論壇吧?可是我將參會名單一個個看了過去,沒有找到她的姓名以后,又跟主辦老師再三確認了這是全部名單,終于對于這場青年論壇的期望也化為泡沫了,等待我的只有麻木的、繁雜的工作。
論壇將近的時候,往往是最忙的時候,幾乎一天一個deadline的一周很快就過去了,一頭扎進緊張的工作里,擔心名單出亂,擔心主持詞出錯,擔心車輛安排有誤,每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投入工作壓力中的我,那些風花雪月的感受開始變得縹緲了,有時候,看著一行行僵硬的表格,我甚至懷疑那個孤獨的、隔絕的細雨中,是不是真的發(fā)生過,即使知道它真的發(fā)生過,我也覺得那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論壇在順義的一個會議酒店舉辦,當天一早,我們就在簽到處等候了,隨著會議開始的時間越來越逼近,前來簽到的老師越來越多,盡管明知道不可能,站在簽到臺一邊的我還是在心中暗暗的期盼,要是宋令瓷也能出現在這里就好了。
人聲鼎沸,在嘈雜中我似乎聽到了“宋令瓷”的名字,可是我尋聲看去,卻是一張張的陌生的面孔,或許命運就是喜歡這樣捉弄我吧。
會議開始了,我徹底的死心了,隨著簽到的教師們全都已經進入了會場,我也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進了會場,坐在了最后一排。會議議程很常規(guī),一開始是校長致辭,接著是專家報告,我有些昏昏欲睡,猛一驚醒的時候,只聽主持人說請大家暫時休息十幾分鐘,去外面享用茶歇。
會場里的人紛紛散了出去,我也準備去吧臺取一杯咖啡來。就在我拿到咖啡轉身準備進入會場的時候,突然看著斜對面的人,感到四肢都發(fā)涼了起來。
我看到了宋令瓷。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出現的,她一直都在會場嗎?我不知道。只是,我看到她穿了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裝,十分放松的和一個教授在聊天,她沒有看到我,而我看到了她的側臉,那么精致,笑的那么放松。
一種被欺騙、被拋棄的痛楚像寒風一樣包圍了我。
我意識到,這些天我一直都在受折磨,雖然我一直在按部就班的工作,我和同事們像往常一樣開玩笑,我看起來那么正常,可是我意識到,我一直都在受折磨,我一直都在期待宋令瓷的消息,我困惑她不找我,我又為她找借口,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都是因為,我想見到她!我想見她!不論我們是什么關系,我想見到她,所以我每一天都在受盡折磨,而讓我受盡折磨的那個人,卻氣色紅潤、神態(tài)悠然的突然出現在那里,一切都不受影響的,有條不紊的享受著她的高光。
作者有話說:
停了好久,先順順手,我會狂更,求爪爪
第22章 五月起夏(三)對質
我遲疑在原地,焦灼的等待著,顯然此時不應該上前,不能將我們的私事拿上去打擾她與別人的公事交談,可是等到他們聊完了,我該怎么辦?假裝若無其事的走過她身邊,還是直奔上前質問她,質問她……什么呢?
問她為什么吻我?大庭廣眾之下,于社會良俗于私人道德我都問不出這種敏感的話,問她為什么不聯(lián)系我,活像是一個癡癡等待情人的苦情劇瘋女人,我才不會那樣。
在我獨自緊張的注目下,宋令瓷全然沒有注意到我的眼光,不知道和她說話的那個教授講了什么笑話,宋令瓷簡直笑的花枝亂顫,客觀的說,她注意不到我也實屬正常,因為此時大廳里站了一百來號人,三三兩兩的聚集著說著話,宋令瓷完全可能毫無察覺與她相隔十幾個人的一束沉默的目光,可是對我來說,卻好像整個大廳里,所有的陌生人都不存在,只有我和宋令瓷緊張的、無望的對峙著。
宋令瓷說著話,微微的側頭,我的心倏然一緊,她要轉過來了,要看到我了,怎么辦,我下意識的低下頭,掩飾自己一直在默默注視她的心虛,我正慌張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口有老師在大聲喊著會議馬上開始了,于是人潮朝會場內涌動著,我抬頭去看,發(fā)現原來站著宋令瓷的位置,已經空蕩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