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以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lindsay,你還是那么霸道,”卡特琳娜用英文說,然后反問同學們:“lindsay上學的時候就很專注,不許我們討論無關的話題。但我的觀念很不同,課堂上可以討論任何事,請珍惜從閑聊中迸發出來的火花。”
“你在我們這里會造成教學事故的。”宋令瓷用英文說。
“我們只是聊天,并不會過界,不管怎樣,入鄉隨俗,請大家問我專業的問題吧!”
……
我看著她們之間有來有往,像是多年的好友,或者所有同學們都以為她們只是好友,而我的大腦里卻一遍一遍拉響著警鈴。在煎熬的十幾分鐘里,終于下課鈴聲響了起來,一些同學們意猶未盡的圍了上去,卡特琳娜像是閃閃發光的女神一眼站在她的講臺上對她的信徒們布施恩澤。我趁亂從后門溜了出去,頭重腳輕的站在樓道里,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朝那邊走。
正值下課時間,很多學生從教室里魚貫而涌出,三三兩兩,嘻嘻哈哈,親親蜜蜜,大家正處在最單純、最平等、最真誠的年紀里,而我意識到,最適合認識宋令瓷的年紀已經過去了。
我猶豫不決的逡巡在樓道里,我應該離開,可是我又不甘心就這樣離開,樓道里的學生漸漸稀少了,但是我看到一窩蜂式的一群同學從教師的前門慢慢移動出來,我下意識的隱退到后門的位置,在我退入教室的那一刻,看到宋令瓷和卡特琳娜被簇擁著走了出來。
我只能看到她們的背影,隨著她們向樓梯口走去,簇擁著的學生們也漸漸的散開了,等到她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已經只剩她們兩個人了,她們身高相當,氣質也很相配,我無法控制的想象她們會去哪里,她們要做什么,我無法控制的幻想著卡特琳娜的身體是不是也曾經那么緊密的觸碰過宋令瓷?
等到她們從樓梯后消失以后,我才追下樓去,只是樓下已經空蕩蕩的了,秋天的第一縷夜風迎面而來,吹得我兩腿發冷。
我打了電話給宋令瓷。
電話第一遍沒有接。
于是我又打了一遍,還是沒有接。
我不懈怠的繼續撥打,終于在第三次響了三聲以后對面接了電話。
“喂,darling,你在做什么?”我急切的說。
“剛上完課,”她說,似乎在等我回應,但是我沒有說話,她只好繼續說道:“在和同事討論工作。怎么了?”
“這么晚嗎?”
“嗯,只有現在有時間。”
“哦,好,”我感到筋疲力盡:“darling。”
“怎么了?”
“我想見你。”
“現在嗎?現在我有點事情,”她說。
“那什么時候,我可以等?”
“明天好不好?明天是周五晚上見。”
周五晚上見,一度是我們的暗號,代表著秘密的喜悅。
可是我現在并不能感到一絲喜悅。
“今天晚上不可以嗎?”我固執的問。
“我恐怕要到很晚。”
“這么重要的工作嗎?”
“羅爾,”宋令瓷好像失去了耐心,她打斷了我:“羅爾,明天見,好不好?”
我放棄了掙扎,放棄了用力的力量,“……好。”
我幾乎一夜沒睡,和宋令瓷掛掉電話以后,我無數次的想要給她發消息,又擔心顯得我在瘋狂的糾纏她,可是我無數次的看向手機,希望能夠收到她的信息,可是沒有。
在焦灼的等待中,我在ins上搜索卡特琳娜的名字,她在講座ppt上留下了自己的全名,我很快就搜索到了她。
和那種想象中的白富美的社交軟件一樣,卡特琳娜的ins全都是美食、旅行、泳池酒店的照片,不一樣的是,還有很多學術會議的照片,我一張張的翻開看,幾乎每一個動態里都是舉著獲獎證書或者獎牌,當我一條條翻到三年前的時候,她的動態更像個大學生一點,充滿了校園、實驗室、午餐等十分日常的氣息,與她那些高級餐廳和學術會議相比起來顯得那么不值一提,可是這些日常動態卻讓我渾身發冷,充滿妒忌。我看到幾乎每一張照片里,都有著宋令瓷的身影,宋令瓷戴著眼鏡盯著筆記本的側臉,宋令瓷舉著獎杯和她頭碰頭的合影,宋令瓷穿著滑雪服朝著她比耶的照片…… 太多太多,太多太多,那些關于宋令瓷的過去是如此的充實,如此的豐富,而我這個遲到的人,像是宋令瓷精彩人生里的一個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