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聳肩膀,攬著他坐到旁邊的長椅上,一邊伸懶腰一邊解釋說:“手機那天和老爺子吵架的時候被他砸了,他當晚住院,我一直在陪護,所以還沒時間去買新的。怎么,你有事找我?”
鄭燃看著他,他的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干凈的幾乎在閃著光,然而他在撒謊。手機如果真的壞了,不可能前一秒還能接通,后一秒就變成電話忙,然后是關機。
睜著眼睛說這種漏洞百出的謊言,他以為他在騙誰?
鄭燃吸口氣,垂下眼簾,望著紋路錯雜的大理石地面問他:“霍家……是不是出了事?老爺子是不是……打算讓你走聯姻的路子?”
這兩句話他自以為是一鼓作氣說出來的,然而一出口還是松散破碎的,幾乎帶了一種隱忍的痛楚。
霍云鐸打開四肢癱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望著空中的某個點,他似乎是發了一會呆,才反應過來鄭燃說的是什么,他歪了歪頭,露出一個難看笑容:“你聽誰說的?”
鄭燃盯著他一排牙齒中的那顆犬齒,索性把話攤開了說:“商場上的事瞬息萬變,霍家真有個什么也不奇怪。我不想干涉你父親跟你說了什么,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要聽他的?還是繼續我們的關系?”
不知道是哪句話說的不對,霍云鐸一下不爽起來,黑著臉抬起鄭燃下巴,逼他和自己對視:“你什么意思?是!霍家是在房地產砸了很多錢,現在資金鏈出現問題。老頭子有打算用眼前的困境逼我,但是我沒同意,所以才會刺激的他心臟病發。”他煩躁的解釋了一下事情的大概,然后短促的冷笑了一聲:“怎么?你以為我是要打退堂鼓?你追到醫院來難道就是為了要聽我說一句分手?”
鄭燃的下巴幾乎要被他捏碎,因為吃痛,眼角都浮上淚來,然而他還是嘴硬的:“如果我沒猜錯,他大概會用自己的命來威脅你。你也是霍家的一份子,到了你該出力的時候卻選擇袖手旁觀,你以后后悔了怎么辦?”
霍云鐸表情嚇人,他飛快的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然后突然俯□在鄭燃臉上啄了啄,語氣心酸的說:“我這輩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有命能遇見你,你告訴我,我怎么做你才能不再擔驚受怕,徹底的相信我呢?”
鄭燃被他滾燙的嘴唇吻在臉上,忍不住打了激靈。他到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發抖。
原來他這么怕,這么怕會失去他。
鄭燃閉著眼,第一次像個弱者一樣依偎在霍云鐸的懷里,感受著他的擁抱和親吻,忍不住就長嘆一聲。
二少捏著他手腕,輕聲哄他:“霍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大哥又有本事,不會真的需要我去賣臉賣屁股才能力挽狂瀾的,你放心。”
鄭燃說不出話。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這樣死抓著霍云鐸不放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娛樂圈的紛紛擾擾這么多,今天的相愛,也許就是日后的相憎。
他瞻前顧后,未雨綢繆,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鄭燃把手抽出來插/進頭發里,煩躁的:“希望如此吧,老爺子什么時候轉病房,我去見見他。”
二少疲憊的抹了把臉,把頭挨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撒嬌似的說:“不知道,這個醫院的醫生都是王八蛋,治個心臟還需要這么久,害得我都不能回家,也不能見你!”
看這個樣子,八成是情況不容樂觀。
鄭燃當初之所以敢和霍老爺子簽署不平等條約,為的就是他們還年輕,而霍家這位家主再強勢,也已垂垂老矣,管又能管得了他們多久。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