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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不了解我了,雞毛蒜皮的戲,我最愛看了。多看一出也無妨。”光王有些幸災樂禍道。
翟寰作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話說回來,剛才那出,怎么叫停了?你竟覺得無聊嗎?我還覺得有趣得緊,正得樂處。”光王悠閑地搖著折扇,心知肚明,有意捉弄。
翟寰從小到大不曾撒嬌過,比起撒嬌,更擅長耍無賴,聽了光王這話,長眉一挑,揶揄笑道:“叔父喜歡,趕明兒叫戲班到您府上另演一遍就是,可今日是翟寰的生日宴,只能委屈您先聽我的啦。”引得光王爽朗大笑,翟寰心下稍松。
那出戲自然是極好的,改從哪本書里,她這個書迷怎會看不出來?的確也精彩過癮,不過她還是慶幸自己即使叫停了,畢竟——后面馬上要演到的,書里那段她還沒來得及看到呢。
第35章 戲承
芙蕖宮里沒有搜出可疑的人來, 過一會,慕領衛親自來報,不光是芙蕖宮, 整個宮里都搜遍了, 也沒有發現那名刺客的蹤影。那個傳聞中的刺客,就像夏天里大日頭下的一滴露水,落在這宮墻里, 無聲無息地不見了。太陽漸漸西移,時候已近黃昏, 翟寰聽完,懶懶開口:“慕大人,你們有沒有想過, 或許那刺客根本就是宮里的人,所以你們才找不見。”
她看似在與慕凡說話,目光卻掃到別處——憫貴妃在那掃視的范圍之中,不出所料心虛地低下了頭。
慕凡思索片刻,回道:“確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屬下愚鈍,不知現下要如何做?還請娘娘示下。”
要如何?難道要大費周章把闔宮的人找來一個一個查嗎?且不說勞力費時,就是說現在宮里從前朝傳下來的積弊, 管理宮人松散,挨個搜查也未必能行。更何況, 那刺客目前只是暴露了蹤跡,并沒有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嚴重后果, 翟寰若是執意要查吩咐下去, 難免引得下面的人心生不滿。以上種種, 基本可以確信, 這是件得不償失的事, 不如不了了之。想必也就是拿準了這一點,那憫貴妃才有底氣在她眼皮子底下、千秋節當天搞出這一場。翟寰想著,輕微地咬著牙,今天放過憫貴妃無妨,當然可以之后再算賬,只是,她還是猜不透,這一場陰謀的目的會引向哪里?她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也有另一種可能,興許是憐妃慌亂間看錯了。”翟寰慢慢道,“既然宮里都搜了個遍也沒找到,暫時也不用你們做什么了。”
慕凡不解其意:“可是不光是憐妃娘娘,有禁衛軍也看到了刺客經過,應該不是誤報才對啊。”
翟寰頭疼:“本宮說的是可能,你領命就是。此次究竟是你辦事不力,自己下去領罰吧。”
慕凡不敢再說什么,低頭答應,行了個禮,這才退下了。
慕凡走了,翟寰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人,原是菡萏,她剛才只顧著跟慕凡說話,都快把給她忘了。菡萏自從芙蕖宮回來之后,顯得有些坐立難安的樣子,本來就是藏不住心事的性子,在旁邊候著一句話不說,感覺臉都比往常紅了。
翟寰便問了一句:“你是有什么事?”
菡萏咬著嘴唇:“奴婢沒有。”
翟寰笑道:“我不信。這可不像你。”
菡萏當然有沖動想趁此機會把憋著的話一股腦全倒出來,然而又顧念著場合,想了半天,嘆了口氣,松了口道:“也就是,奴婢方才帶著紅翎衛去搜宮,確實沒看到刺客,但奴婢,奴婢發現了些別的。”
翟寰挑眉,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那是什么讓菡萏很生氣的東西,翟寰這才發現了,菡萏臉上的紅原來是因為這個。克制憤怒和傾吐的欲望令她深呼吸了好幾下,好歹還是守住了:“是些不好的東西……算了,還是先別知道的好,免得掃興。等咱們回了宮,奴婢再一一告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