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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衣大腦短暫過載中。
妙鮮包說:“這邊真的很偏啦,你一個治療來這邊不是為了做新職業任務嘛,這里傳送到那個地圖很方便。”
“嗯。”如衣終于回想起她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她的大號本來就在主城里待機,如今雙開略微操作,簽訂好傳送契約,就可以將大號拉過來。
她切屏看了看自己的大號,有點窒息。
她大腦里閃電一般跑過的是——自己剛才的操作。
——她的操作還好嗎,沒有特別丟人的地方吧,技能銜接不隨便吧……
最后如衣深吸一口氣,今天被追殺不是出于她的意愿,碰見妙鮮包也純粹是意外,她好像沒有任何理由心虛!
一睜眼一閉眼之后,那個藍色長發銀色法袍的祭司站在自然學者身邊,如衣依然覺得有些尷尬。
“哦——”妙鮮包拉長了聲調,“原來是你呀!果然,非常強。”
“原來是你”。這幾個字讓如衣動作一頓。
她的常識告訴她此刻應該禮貌回應,比如說什么久仰久仰幸會幸會之類,可是她一瞬間似乎想起了太多的東西——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比較,她屢次偷偷看妙鮮包被抓包的歷史,以及竟然并肩而戰的她們。
“……呃。”如衣好像變成了只能發出單音節的生物。
妙鮮包卻不在乎她這種會導致冷場的反應,笑了笑說:“繼續往北走,路上零星有廢墟村落,然后沿著廢墟一直走,看到古堡就到了。他們死回去過來還要時間,現在溜了他們就找不到你啦。”
如衣點點頭,意識到對方看不到她的點頭,又打了個“好”,把小號下了線,大號逃一樣離開了這里。
妙鮮包就站在那里不動作,像目送她走一樣。
走過一段路后如衣才感覺懊惱——
她感覺自己的表現簡直是太不得體了,太尷尬了。
她的大腦甚至自動復盤起之前的戰斗,那些不完美的操作一下子就被揪出來了,循環播放,怎么都停不了。
等她暴走的思緒稍微中止的時候,她察覺到不對。
有注視的目光。
這目光并不是什么視線,而是不遠不近又看不清的黃名,是無論她跑了多遠偶爾都能看到的一閃而過的身影。
妙鮮包已經和刺客們說明了自己的身份,按理他們不必多花時間糾纏。
這樣的話,為什么?
她的手指停在技能按鍵上。
愛成死亡尸在等候。他望著眼前的景象。
破碎的遺跡。
迷路的祭司。
天幕低垂。
有雨。
灰色的雨滴像絲線一樣落下。
圣詠祭司站定,法杖微動,揮舞出銀色的微光。
腳下白骨橫生,阻斷了她的去路。
有人出現在祭司身后。黑袍,灰發,兜帽罩住了臉,有著和死靈法師相稱的id:愛成死亡尸。
他想試著殺她。
一個術士,去控殺一個治療。
祭司不見半點慌張,反手一個凝滯術放在他腳下。
遭遇突襲,她不逃,反而要戰。
或許她的id就是她如此自信的理由。
如衣。
一個將圣詠祭司玩成了自己的招牌的玩家。
如果說刺客還能給她造成壓力,一個法師,或許不可能殺得了她。確實有過這樣的一場比賽,她的輸出隊友都死亡了,只剩下她和一個法師纏斗,而她將法師的藍抽空,一法杖一法杖把法師敲死了。
但他愛成死亡尸并不是普通的法師。
死靈法師雖然是法師序列下的職業,但玩法卻和術士相差無幾,大家也都把這個職業當作術士看,他傷害效率固然遠不如刺客們,但他可以把死靈法師的控場能力發揮到極致,減療、重傷、減速、禁錮……以接連不斷的控制漸漸絞緊對方的咽喉,剝奪對方呼吸的空間,奪取對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