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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二代。外城呢,住的多是謀反不成的罪人家室。本來嘛,成王敗寇是他的命。但造反縱然大罪,在天方卻也罪不及子孫后人。造反又是第二大人口遷移活動,幾代下來外城就都是罪人之后了。
內城住的是想要重整旗鼓的囚二代,外城住的是妄圖一血前恥的反賊后,你說這能不亂嘛。可偏偏就是這樣的百姓,在這樣的中秋燈會夜,竟然無人敢攔下那匹橫沖直撞的馬。
只見大馬打城頭過,隱于夜色,再現身就在下馬宮門前了。
這位打國子監路過頓了一下,勾了一下嘴角,心情甚好,朝著陛下寢宮快步走去。一路上宮人們膽戰心驚,那一雙眼睛扎過來,利刃一般。妄圖爬上龍床的宮人們瑟瑟發抖,怕死了這位國子監扛把子。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天方尚武,小將軍的武力無人可出其右,故而聲名赫赫。加之他在北地戍邊,戰功累累,又是陛下的青梅竹馬,內定的囚皇之人。
宮人們一副戰戰兢兢的妾室模樣,這位也一副正室做派,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腦補,畢竟他們小陛下和誰都沒一腿。
小將軍在陛下寢宮門前站定,收斂了身上殺伐之氣,眼神軟的不像話,散了身上的寒氣,壓著聲音道:“陛下,申屠安歸來勤皇。”
縮在寢宮外小樹林的史官啐了一句這位小將軍,狗屁的勤皇,大半夜的來寢宮勤皇,勤皇還是擒皇?看我手中一桿筆在史書上給你留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申屠安靜待了一陣子,忽略樹林里悉悉簌簌的聲音,寢宮里面沒有一點動靜,申屠將軍還以為是小陛下害羞了,半天從懷里摸了個外族簪子出來,一臉期待隱在月色當中,又輕輕敲敲門:“阿月?”
數息之后寢宮內還是沒有動靜,申屠小將軍心中暗道不對,阿月一向淺眠,怕是里面有什么意外。大力一掌拍開門,輕車熟路的進去后兇神惡煞的四下一掃,又繞著寢宮里轉了一圈,沒有見到心上人的身影。一腳踹翻擋路矮凳,飛快的轉身出了寢宮,掏出一只響箭朝天一發,滿臉肅穆的站在殿外,一會兒功夫宮中就聚了不少黑衣人。
“陛下失蹤,給我找,找不到的話…”申屠安正要抬手做個抹脖子的動作,威脅一個株連九族,話音未落就聽諸人說。
“我等殉情。”
啐。情形危急,也來不及糾正這些小事,申屠將軍與一眾黑衣人就四下散了。
最后申屠安還是找到了小陛下,黑衣人們也不用殉情了。
申屠將軍找到他心心念念的阿月時,那人正撥開半邊狐貍面具,一口一口的吃著喻柏章買的糖葫蘆,手里還拎著一大包零嘴兒。喻柏章站在一旁感慨這燈會夜物價飛漲,這么點東西吃掉他三天俸祿,不過阿月吃的開心,比自己吃還高興,無意之間就露出會心的微笑。申屠見狀當下就沖將上去與喻柏章打作一團,好個賊人。小將軍是戰場的常勝將軍,喻柏章縱然跟著大家學習,有些武學造詣,卻還是敗下陣來,被來人將小國主從眼前奪走。
只見這位新科狀元郎一口血梗在喉間,眼神兇狠,道:“來者何人!我乃新任左相,襲官可是重罪。”
起身就要再戰,畢竟若被賊人傷了陛下,那他就是一死也無法謝罪。
申屠安一扯面具,特別不高興。
他就是聽說了喻柏章,才急匆匆的從北地回來。雖然聽說了這人圣眷正濃,又幫著陛下禁了小夜譚,還破了湯伏華的逼宮,樁樁件件都叫他氣的不行。卻不曾想圣眷已經濃到這種宮外私會的地步了。
想到此他一把將面具捏碎,踹翻勉強的起身的喻柏章,說:“我乃前來勤皇的神武將軍,申屠安。深夜拐了陛下出宮,左相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