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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相思已成灰
既然九天玄女被擄走的事魔界并未參與進去,那么西天王再揪著破月不放也沒有什么道理。
于是那張盛氣凌人的臉蒙了一層死灰,灰下面的表情龜裂到已然繃不住西天王往日的神威,連帶著對破月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魔界的危機得以解除,破月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氣,走路時脊背也稍稍彎了些,雙手也不再背在身后。
西天王雖然知道女兒還活著,可是在什么地方如今過得好不好這些迎面而來的問題打的他像霜后的茄子,臉皮慫拉著,深一腳淺一腳走下長長的青梯,差點一腳踏空了去。
說到底,九天玄女是西樓拐走的,雖然這件事最終同東方既白扯上關系,甚至是他的一個陰謀,可破月還是不能就這么將責任推卸出去。
同任平生一商議,二人想到一處去了,皆想借著魔界的力量來替西天王尋覓九天玄女。
破月將此事告知西天王,西天王知她既沒有怪罪他反而還替他尋找愛女當下鼻子一酸,用袖子擋住那張又羞又悔恨的臉,謝道:“老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要出兵于魔界,哪知魔尊還愿意來助老朽,老朽實在是……”
說罷愴然欲淚。
破月不大懂為人父母對自己的子女到底是懷揣著什么情感,但她見過小芳死后她母親木訥宛若死物的樣子。
只覺得難以言說也難以吞咽喉嚨的晦澀。
天帝見破月給西天王好大的一個臺階下,生怕他們二人結盟,到時候一鍋端了天界,忙的也說愿意從天界派兵去尋。
緊跟其后,又賴皮似的附和著,西天王當然知道他并未存有真心。可不論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只要能多一些兵將去尋他的女兒,那么他女兒被找到的機會也便越大。
兒女有難催生了為人父母的白發,才不過這些時日,西天王的頭發便白了一大半,往日健壯的背也佝僂著,乍一看如老了不下十歲。
等將這些事商議完了,西天王生怕自己空閑下來又胡思亂想,便抱手告辭又去尋自己的女兒了。
哪怕是水中撈月、海底尋針,那也是有一絲一厘的可能,那他也不可能放過。
將此事處理完了,天又沉沉黑了下來。
破月和任平生回了魔界。
此番恰好回來了,破月也不慌著走,在魔王殿看了好幾天的折子,又親自坐鎮廣招群臣上了幾次朝,這才把魔界不穩定的情緒安撫了下來。
對于魔界眾人來說破月就是鎮山石、吉祥寶。
只要有她在,他們什么都不怕。
等破月將這里的一切切忙完后,已然過了半旬。
這日她正拿著典籍去翻查業火鸞鳳的資料,忽然任平生便進來了。
他端著托盤,盤內茶水溫熱點心精致,站在沒有闔上的門口處欲言又止。
破月一向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將書一合上,隨手丟在桌子上,遞給他一個眼神:“有什么事只說,做什么一副苦兮兮的樣子?”
任平生這才過來將茶水遞給她。
破月將水接了過來,見茶水的溫度不冷不熱剛剛好,腦袋一仰便一口飲盡。
任平生見她喝完,自然的將茶杯子接了過來這才問:“尊上不去凡塵了么?”
破月:“怎么不去,我這幾日將魔界的事都忙完了便去。”
任平生看了她一眼,又欲言又止。
破月覺得才有意思呢,有什么話不能直說,為什么要猜啞謎,萬一她腦袋一抽踩了個啞炮讓他生悶氣怎么是好。
過了一會兒,任平生發現她根本沒有意識到那件事才道:“若尊上要去便早些去吧,讓別人等你這么久不大好。”
怎么不好了,才半個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