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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生將話撂著了,又坐了會兒便走了。
恰好范水過來找破月有事,他剛進門任平生低著頭招呼都不和他打唯盯著自己的腳尖便走了。
破月坐在椅子上看著,將目光掃到摳著后腦袋的范水道:“平生又怎么了,怎么總覺得他這幾日不大對勁。”
范水比他更糊涂:“有嗎?他不是一向是這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性子嗎?”
算了和他這個榆木疙瘩說也說不清。
范水和破月關系一向很好,大家都是從刀口槍間闖過來的交情,他進來隨手拿了把椅子便坐在破月身邊道:“尊上,派去找西樓的兵將有消息了,說在凡界尋到了氣息,不過那小子真賊,等我們找去了又將這氣味兒給抹滅了。”
凡界?
破月詫異,西樓去凡界做什么。
范水又道:“而且我還發現一件奇怪的事,這西樓根本不是咋們魔界中人,他原本是凡界的一介布衣書生偶然沾了魔氣才入了魔界,后來他飲魔血咽魔肉倒是將身上原本的味道洗去個七七八八。”
“還能這樣?”
破月覺得不可思議,在凡界里人們對魔物避不可及,哪知還有人愿意把自己變成一個魔物?
范水想想那魔氣入髓的生不如死的刺痛感,也暗自佩服西樓是個人物,可佩服歸佩服,立場還是不能變的。
此事談完又扯了扯魔界的事,不得不說范水在行軍作戰上的確有一把手可在朝政上他的性子便太沖太沉不住氣。
破月聽了他好幾遭牢騷,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是大的,便招了招手讓他先出去了。
房間忽然變得安靜,破月愣愣的在椅子上坐了會兒便覺得難耐。
有人的時候,她覺得他們太吵,沒人的時候又嫌太過荒涼。
要是長庚在這變好了,無論她做什么他都會安安靜靜的看著,一直守在她身邊。
不得不承認,她想長庚了。
這種想念如潮水一般涌上來,卷了她去浪頭,踩著軟軟的水便入了夢鄉。夢鄉里那間小小的茅草屋,長庚在廚房里燒著柴火,洗著菜,若是知道她回來了脊背一定會又僵硬又繃直。
歡喜的卻又將唇角死死的往下壓。
但是藏不下的高興又會從眼睛里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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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魔界的宮娥們還未起身,破月便去了凡界。
小村莊里還沒醒過來,沉睡在淡薄的、潮水的霧水中。
破月朝自己熟悉的地方走去。
偶爾遇見早起扛著鋤頭的農夫也頗為好心情的打著招呼。
可他們的心情不大好,見到她走的地方不由瞪圓了眼,干瘦的臉皮皺在一起好像收了好大的恐嚇一樣。
破月皺眉,不解的停下步子,蹲下,朝一個坐在地上抽旱煙的老人家問道:“我有什么奇怪的么?”
那人看了她一晌,點點頭:“奇怪。”
然后繼續磕煙斗,臉色平常至極并未露出半點見怪不怪的樣子。
破月:“我有什么奇怪的?”
哦,是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