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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邛舅舅?茗毅找不到,姐姐,你回來啊。
呵……
什么舅舅,明明是師父,靈染笑了下,感覺大腦越轉(zhuǎn)越慢,罷了,想不明白了,只是他們口口聲聲的殿下,到底是誰?
重活一世,沒想到她還是死在了這些皇子們手中。
這世間沒有因果,有的只是定數(shù),無法逃避的定數(shù)。
…………
☆、紅痣朱砂
彼時,皇宮中也亂作一團。太后生辰當日,宸妃被刺,封沐川因為壽禮激怒太后,被下令禁足府中,皇后因此被遷怒,竟被皇上以“不堪教養(yǎng)皇嗣,著廢去二皇子養(yǎng)母之責”,被罰去永生堂抄寫佛經(jīng)。
眾人都不知海棠對太后有何忌諱,只有幾個老臣心中明了,卻閉口不言,群臣直覺這怕是皇上廢后的第一步。
朝堂上下,人仰馬翻,玉藤閣內(nèi),一片寂靜,底下跪著滿屋子奴仆下人,封沐影坐在椅子上,表情冷滯。
“殿下,娘娘也是為了您好,若不將她二人行蹤告訴二皇子,他便會將太后責怪之責指到您的頭上啊殿下。”
芢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心里是難受的,畢竟宸妃還在床榻上生死未卜,而她的兒子卻將這一干仆人招到這里逼問她們別人的下落。
封沐影聽完芢秀的話,墨般的黑眸中染了一層血色,片刻后,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派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之后,封沐影親自跪在玄德殿前,求皇上為他賜府,奇怪的是,皇上竟然答應了,至此,病好后的宸妃和封沐影似乎再無往日情分。
沒人知道宮中莫名消失的二人,只有岐寒山上,年年被巡山人踩出的腳印。
*
七年后,汾州。
枕竹方床,夏夜追涼,風中池蓮悠悠,小立月明。
別院檐角勾連,小間層疊,夾或石山、小池,明月透過窗柩,顯得寧靜空靈。
一名灰衣男子快步穿過白色石板路,沿著小徑來到廊下,環(huán)顧片刻,待看到花座上那抹鮮艷的身影時,幾步走過去站定。
“陸公子,這是上個月的賬,請您過目。”張焦恭敬的垂著手,從懷中拿出一沓賬本子來。
被喚作陸公子的卻是一位嬌艷欲滴的粉杉女子,寬大裙幅逶迤,遮住那雙小巧的玲瓏玉足,褶處如雪,流瀉于地,飛星逐月髻上點綴著幾朵粉色玉蘭花,一縷青絲垂在胸前,微風輕拂,竟似要隨風而去,聽聞來人,緩緩側(cè)過身來,露出那張被世人稱作罪孽的妖冶容顏。
張焦雖是見過多次,但當對上那雙流盼生光的挑花眸時,還是驚的慌忙低下頭去。
目光所及處,一雙纖纖素手將他手中的賬本接過,朱唇輕啟,吐氣如蘭:“這么晚,有勞張先生親自送過來。”
張焦聽了這話,唯恐生了誤會,忙道:“實在是糧價的事情拖延不得,要不然,也不敢這個時辰來煩擾您。”
“張先生多慮了。”靈染幾下翻完手中的賬目,便微蹙著眉,不再多言。
汾州糧價從半年前就有上漲趨勢,春夏青黃不接,靈染本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這一直漲,就不對勁了。
農(nóng)家自家有糧,勉強還能度日,可苦了她們這些和錢財打交道的商家,糧價突變,其他生意也不見得好做,汾州近日是越來越蕭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