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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生,您說到底是什么人有意操控汾州商賈呢?”
“此事恐怕不簡單,”張焦曾受過這位女公子恩惠,自然忠心可表,“如今連官府都不出面來管,鮮品坊存糧雖多,但就算按原價來賣,尋常人家也吃不起了,更不要說…還要及時采辦的時興蔬菜了。”
斗米五十錢,斗面四十錢,她的鮮品坊早就不敷支出了。
摸著那本薄薄的賬目,靈染心中犯了愁,她這幾年好不容易才把這些店面周轉起來,如今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
張焦見此,想了想道:“我查到糧價這事似乎和潁都那邊脫不了關系,那里開的鮮品坊倒是如常。”
“哦?”靈染知道張焦忠心,可沒想到連這事都提前查到了。
“而且那邊的田掌柜說公子新出的幾道菜類很受達官貴人們的追捧,每日供不應求,所以希望再擴加幾間店面,這也是要您親自去商榷的。”
張焦邊說邊偷偷觀察靈染的反應,他們這位女公子似乎很不喜歡潁都這個地方,多少人建議她將酒樓搬到繁華帝都,都被她左右推辭,現下正是說服的好時候,畢竟汾州與潁都相比,還是破落的。
“這事我再想想,既如此,明日就再關兩家店面,余下三家吩咐下去,記得好生照看。”靈染輕搖著手中的團扇,心中游疑不定。
張焦將事情一一說完,便拱手離開陸家莊。
月光下,靈染的周身如同披了一層朦朧的薄紗,抬手摸了摸額間那粒沒有褪卻的朱砂痣,外人都道陸家公子青年才俊、家財萬貫,卻不知她本是女兒身,如今過了七年,應該沒人能識得她了吧。
“姐姐,天涼了,你腿受不得寒,還是進屋吧。”
不知何時,一身白衣、相貌清秀的茗毅出現在她身旁。
靈染點了點頭,起身往房間走去。
☆、“鮮品坊”
房間內,一瓶盛放的玉簪花在月光下氤氳著淡紫的色澤和宜人的香氣,沒有特意燃香薰爐,是以給這燥熱的起夏添了幾分優雅的清涼,拔步床上鋪著柔軟華美的云羅綢,藍粉色的帳幔隨著窗頭的微風同流蘇輕搖。
見靈染回來,便有人上前將門窗關了,一毯細絨氈花被子蓋在靈染腿上。
茗毅見此,微不可聞的輕嘆一聲。
“姐姐,你當真要去潁都了?”
靈染接過他遞來的茶水,抿了口道:“怕是要走一趟了,我不能讓汾州這么多家酒樓毀在這些官家手中。”
這八家酒樓是她的心頭肉,是她奮斗七年才經營起來的,還沒成型,她不能就這樣放任它們一點點破敗,關門謝客不過是緩兵之計。
“那我這就去收拾東西。”茗毅聽罷突然站起身,被靈染一把拉住坐好,按在椅上。
瞥了眼心急火燎的茗毅,靈染壓低聲音道:“我這一走,不知得多久,師父云游才剛回來,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萬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跟著我荒廢了。”
距離師父出事雖說還有些日子,但仍讓她日日不安,況且這些白黃俗物,她沾手就罷了。
茗毅兩秉劍眉蹙在一起,不依道:“可是…你一個人去,也太不讓人放心了。”
“那邊有田掌柜接應,沒什么不放心的,別說這個了,倒是你,打算什么時候回活源界去?”
“我…我快了。”茗毅撓了撓頭,他倒不是怕讀書枯燥,只是他實在擔心靈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