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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生氣了嗎?
黑房里煙霧繚繞,方奕吸了一口煙,吐出,向電話對面的人說:“那孩子一會就到...挺好騙的一小孩兒,看我幫著他抓了個虐貓的就被我騙到手了。”
對面的人不知說了什么,方奕笑道:“好看,怎么不好看,臉蛋小,眼睛又大,嘴巴說起話來嘟溜嘟溜的,這個比前幾個都要上鏡。”
話音剛落,外面門鈴響了。
方奕:“他到了,一會再講。”
方奕關上黑房的門,用皮筋扎起半長的頭發,走到外面一看,頓時愣住了。
眼前站著三個年紀不大的學生,為首的兩位穿了對花臂手袖,其中一個還是位挺高挑的女生。阮辭就站在他倆旁邊,氣勢洶洶地瞪著他。
方奕氣笑了:“怎么,來踢館的?”
周子軒左右看了眼環境,學著地痞混混那樣呦了聲,大搖大擺地邁開腿往柜臺前的高腳椅一坐:“有哪些好貨呀,都拿來瞧瞧唄。”
王詩齡也演上了,她是體育特長生,練鉛球的,雙臂肌肉不容小覷,像巡視領地一樣在店內逛了一圈,現在拿著棒球棍往展示柜上一靠,氣勢比周子軒更盛。
阮辭拎住一個白信封,提起勇氣道:“我看過了,合約是三個月,但是并沒有寫明做不滿三個月會怎樣。”
“按照法例 ,我現在只做了半個月不到,只需要在兩天內告知你離職就可以了。”
“而且,”阮辭努力壓住聲線:“合同也沒說工作內容包含拍寫真,我完全可以拒絕這個要求。”
他把辭職信放到桌上:“我是昨天才告訴你辭職的,但前天和昨天的工資你也沒結給我,所以我們扯平了!”
“扯平?”方奕掃了他們一眼,看夠了這一出拙劣的戲,沒好氣道:“現在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想解約可以,你要講法例也可以。”
“法例規定雇員擅自離職要賠償雇主相應的損失金額。”方奕隨手拎起那封白色的辭職信,扔到垃圾桶:“昨天我本應有企業的合作拍攝,可是沒有了助手,照片拍不成了。”
“3萬,解約金連同昨天的損失費3萬,你給了,我就放你走。”
周子軒和王詩齡立刻道:“——你怎么不去搶??”
“艸!”
昨天阮辭確實是擅自跑回家了,他昨晚跟周子軒和王詩齡討論解決方法的時候,就知道方奕會拿這個做文章,可是沒有想到他們一下子讓他們給3萬塊。
阮辭氣紅了臉,雙手拍向柜臺:“昨天你可是關了我在黑房,還講什么...”
“有證據嗎,只是門壞了,關你半分鐘也不構成犯罪吧,小朋友。”方奕懶得再跟他們掰扯下去,他俯下身,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阮辭的臉:“交錢,走人,懂嗎...”
“——干什么呢你!”周子軒看不過眼,暴脾氣一下就上來了,他騰地起身,一把抓住方奕的手腕,摔在一旁。
方奕也意料不到周子軒會動手,手腕一麻,下意識就還起手來,他拎起周子軒的衣領:“——小屁孩...!”
“哐當”一聲,方奕腦門泛起陣陣痛意,接緊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嘩啦——!!
地上的鏡頭碎片四分五裂。
王詩齡張了張嘴,沒出聲,手是投擲鉛球的動作。
死一般的寂靜。
方奕摸了下額角,拿下手掌,印下幾點殷紅。
幾乎是瞬間,不大的店面像是玻璃瓶煮沸了水似的,炸鍋了。
-
最后是包子店的老板報了警,說是聽見旁邊的店乒零乓啷的,以為收保護費的又來了。
今年也許是阮辭踏進警局最多的一年,他和周子軒都掛了彩,多少也受了方奕的幾個肘擊,不少地方都有瘀傷。
王詩齡好一點,她基本都在砸東西,屬于遠戰,沒有兩個男生那么傷。
警局依舊是上次那個警局,警員也是上次的配置。
女警看著阮辭,把檔案本往桌上一放:“怎么又是你。”
“...”阮辭低下了頭,心道我也不想的。
方奕被關在另一間審訊室,阮辭他們三個被關在同一間。
基本的訊息,在出警的時候民警已經審問過了,定義為打群架,但情節不嚴重,雙方被口頭警告后就可以走了,只是損壞物品的金額,方奕提出要由阮辭一方負責。
周子軒聽到后反而不想走了,他不服氣道:“為什么!啊?憑什么!你們查他店了嗎,他開的就不是一間正經店!”
“店內的所有物品,我們已經排查過了,沒有異常。”
女警看向阮辭:“關于你說的那個情況,黑房內沒閉路電視,如果沒有相關證據,都是不能立案的。”
“嘖。”周子軒煩燥地揉了把頭發,問阮辭:“難道真的賠給這混帳嗎?”
阮辭問:“他說,要賠多少。”
“這就要由你們來協商了。”
走出警局后,他們剛好碰上方奕。
方奕臉傷了幾處,看見阮辭幾個表情也很是淡定,不見剛才在店內掄肘子打人的狠勁,他悠悠然走到阮辭面前,道:“那幾個鏡頭,都是二手的了,我就算你們一個友情價,隨便賠個6萬塊就好,我也不想事情鬧得太難看,你說對嗎?”
周子軒忍住了要再揍他一頓的沖動,看著他上了計程車,走了。
反倒是王詩齡很懊惱:“都怪我,要不是我砸的第一下,也不會打起來。”
阮辭知道就算不打起來,按方奕一向陰森的做法,他們也不能容易逃掉。
但這一切都是因阮辭而起,所以就算阮辭千個萬個不愿,他也要擔起責任把這件事解決掉。
所以當付燕亭聽到阮辭要向他借錢的時候,是愕然的。
付燕亭:“借多少?”
阮辭聲如蚊蚋:“... 6、 6萬塊可以嗎...”
他自知自己很可疑,說這話也完全沒道理,他只能一句句保證:“我!我明天就會找工作,我一定會還你的!到時候算上利息,一起還你,行嗎?”
“可以。”付燕亭看著阮辭青紫的手臂:“但你要告訴我原因。”
阮辭不敢講,難道又說他不自量力,打算跟壞人講道理,結果失敗了,還被人擺了一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