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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許輕輕看都不看他一眼:“韓煒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假的。”沈霆嶼無奈道, “我怎么可能給他出主意,讓他來追我自己老婆?”
許輕輕瞪他一眼:“那他當著你的面說要追我,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霆嶼沉默了一瞬,擱下筷子,很認真地看著她:“我怎么沒有反應,我當時把他揍了一頓。”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許輕輕:“……”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部隊的紀律和規矩你也清楚。我們倆的關系,那時候確實不適合公開,況且……”
況且那時候她和他鬧得厲害,他要是再枉顧她的意思,擅自把倆人關系公開,只怕她更不會原諒他。
但這些都是前話,沈霆嶼不想再提起來惹她生氣。
“韓煒那個人,他嘴上說要追你,實際上也就是三天熱度。他要是真動心思了,我自然會處理。”
許輕輕聽完,嘴角抿了一下。
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也知道剛才韓煒那番話,八成是故意的,可心里頭就是有點不舒服。
活像被這兩個男人當成傻子似的,她氣性難消,偏過頭去,沒好氣道:“我明天就買票回京市!”
沈霆嶼看著她別過去的側臉,細白修長的脖頸在襯衫領口微微繃著,嘴角沒有了彎彎的弧度,臉頰也氣鼓鼓的。
“好了。”他握了握她的手,又夾了塊排骨放到她碗里,“先吃點東西吧,中午就沒吃什么,不是說餓了嗎。”
許輕輕瞪他:“我氣都被你氣飽了!”
“……我錯了。”沈霆嶼壓低嗓音,帶著點笨拙的服軟,“當時是我不對,我不該瞞著他。也不該讓你在韓煒、還有我戰友面前難做。你生氣是應該的,是我沒處理好,下次絕對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了,行嗎?”
許輕輕終于轉過臉來。
軍裝筆挺,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食堂小廳里,昏黃的燈光下,面前一桌子熱菜沒動,他握著筷子低頭認錯的樣子,竟有幾分手足無措的緊張。
許輕輕繃著的嘴角忍了兩秒,沒忍住,總算松動了一分。
“哼。”她噘了噘嘴,看了眼碗里的魚,“這塊冷了,我不要吃這塊!”
沈霆嶼便伸出筷子,加起那塊冷掉的魚,放進嘴里,又重新給她剔了一塊:“那嘗嘗這塊,很鮮嫩。”
剔完魚刺,他又端起碗給她盛了一碗冬瓜湯,仔細地放在她手邊。
小廳外邊,隔著幾張飯桌不遠處。
韓煒和兩個指導員坐在那兒,透過小廳玻璃門看著里頭的畫面,露出嫉妒扭曲的表情。
可恨啊,居然沒讓老沈跪搓衣板!
……
吃完飯,兩人掩著營區的林蔭道往回走。
晚風比傍晚時涼了些,吹得路邊的白楊樹葉子沙沙響。
想必經過兩個多小時的發酵和口口相傳,現在整個營區的人,都知道她和沈霆嶼的關系了。
一路上遇到的小戰士,見到他們,都會自覺停下來打招呼。
許輕輕情緒不怎么高,但還是笑著回應了。
沈霆嶼走在她外側,替她擋著有些涼的晚風,本是想把外套脫下來披她身上,但知道她還在氣頭上,硬披只會更招她惱。
回到家屬樓,許輕輕進了門,二話沒說就蹲在行李箱旁,把白天扯出來那件碎花裙子塞進去,又將隨身用品收拾起來,將鎖扣上,一副隨時拎包走人的架勢。
沈霆嶼站在門口,看她在行李箱旁忙碌,沉默了兩秒,走過來按住她的手,將人拉起來。
“明天先不走。”
許輕輕甩開他的手,繼續往里塞東西:“我不用你送,我自己買個票就回去了。”
“卿卿。”沈霆嶼攥著她手腕,直接將人摟進懷里摁住,“生氣歸生氣,別拿自己身體較勁。你身上還沒好利索,趕車顛來顛去的,到時候又難受。”
許輕輕頓了一下,把臉扭到一邊:“關你什么事,反正你也不在乎!”
“誰說我不在乎了。”沈霆嶼低啞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他低下頭,想去親親她。可許輕輕的腦袋扭來躲去,就是不讓他親。
沈霆嶼看著她故意別過去的后腦勺,過了會兒,松開她,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許輕輕聽見腳步聲,轉身,看見他大步流星走到門邊,手已經搭上門把,要開門走了。
她心頭一繃,脫口而出:“你去哪兒!”
沈霆嶼回過頭來,臉上表情平靜,語氣卻嚴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去找韓煒,跟他打一架。”
許輕輕愣了下:“啊?”
“他今天在食堂故意挑撥離間,煽風點火,害你生氣。”沈霆嶼作勢把門拉開一條縫,夜風從外面走廊灌進來,吹得他襯衫領口微微翻動,“我去跟他把賬算清楚。”
許輕輕:“……”
她氣得失笑,白他一眼,“你幼不幼稚!他是旅長,你是副旅長,你去找他打什么架?十歲小孩兒嗎?”
他低低一笑,把門關上,走回來,將人拉進懷里坐到床邊,“那你不生氣了?”
許輕輕被男人抱著坐到膝蓋上,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打的什么算盤,抬手就給他了一拳,起身就要走。
可沈霆嶼好不容易將人哄笑了,哪肯就這么放手,捧著她后腦勺就吻了過去。
許輕輕被他唇齒堵住,“唔唔”掙扎了幾下,揪著他頭發,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你這個……無賴。”
沈霆嶼直到把懷里的女人吻得氣喘吁吁,沒有了推他的力氣,揪著他粗硬黑發的手也軟噠噠滑下來,撐在他肩膀上,才松開她片刻,啞著嗓音啄了下她的唇,道:“好了,不氣了,嗯?”
許輕輕伸手揪了一下他耳朵,帶著點嗔惱的意味:“你就只會來這一招!”
沈霆嶼被她揪著耳朵也不躲。
反而微微側了下頭,配合著她的小脾氣,讓她揪得更順手一些,低低失笑,胸腔里微微震動:“那卿卿要怎么才肯消氣?”
許輕輕被男人掐著不盈一握的腰肢坐在他腿上,嘴唇被吻得紅滟滟的,雙眸瀲滟含光,一只手還揪著他耳朵,嬌聲嬌氣地道:“罰你跑十公里!”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