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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沈霆嶼提了下眉峰, 抬頭看著坐在自己懷里的嬌女孩,漆黑眸子度浮動著松柔的笑意:“就這樣?”
一看他語氣這般恣懶不以為然。
許輕輕立馬兩只手揪住他耳朵,上下左右用力擰了擰, 才道:“不行!你體能好,得罰你跑二十公里!”
“好。”沈霆嶼啞聲應,側頭親了親她手腕內側。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男人喉結仰起的線條性感緊致, 眉骨上那顆小痣在暖黃的燈光里微微凸著, 眼眸里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許輕輕便翻身往床上一躺, 翹起雙腳, 下巴微微抬著,沖他道:“行,去呀!現在就去,二十公里, 少一圈兒都不行。”
沈霆嶼低頭看著她這幅翹著腳尖, 得意洋洋的模樣,薄唇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也沒跟她爭辯, 只起身將襯衫袖扣解開,說了句:“那你等我。”
然后便轉身拉開門, 走了出去。
門吧嗒一聲輕輕合上。
許輕輕見他就這么走了,怔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什么,優哉游哉地躺回床上。哼, 又跟她來這套,以為她會再去挽留他?想得美,這次她不會再上當呢!
她好整以暇地單手支著下頜,就這么趴在床上晃悠著腳丫, 等著看站在門外的男人沒了臺階要怎么回來……
等了兩分鐘,沒動靜。
等了五分鐘,還是沒動靜。
又過了幾分鐘,許輕輕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罩發了會兒呆,忽然抱著枕頭坐起來,慢慢覺得不對勁。
他該不會……真去了吧?
她把枕頭拿開,支起耳朵聽了聽外面的動靜。走廊很安靜,樓道也沒什么腳步聲。
又等了會兒,她夠著身去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這陣八九點,西北的天已經徹底黑了。只有家屬樓下亮著一盞路燈,昏黃的一團光影映著水泥地面,空蕩蕩的一個人沒有。
許輕輕在心里哼了聲。
苦肉計。
以為這樣就能讓她心軟了,沒門。
她抿了抿唇,直接跳下床,從箱子里翻找了本書出來,靠著床頭翻看起來。
只是隨手翻了幾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一個小時過去后……
許輕輕終于把書一合,站起來穿上鞋子,拉開門走了出去。
夜晚的營區比白天安靜得多,只有遠處訓練場那邊燈還亮著。許輕輕沿著林蔭道往操練場方向走,晚風迎面吹過來,帶著干燥的泥土氣息。
快到操場邊緣的時候,隔著白楊樹,她看見了那個身影。
空蕩蕩的環形跑道上,只有一個人。
沈霆嶼脫掉了襯衫,只穿著一件軍綠色的短袖訓練服,獨自沿著跑道的外圈在跑。
步伐均勻,節奏沉穩,路燈的光從他身后照過來,把他跑步時牽動的背部肌肉線條拉出一道流動的陰影。他不知已經跑了多少圈了,額前的黑硬短發被汗水浸濕,幾滴汗珠懸在眉骨鼻梁上,呼吸卻依然平穩不亂。
許輕輕站在跑道邊,手插在口袋里,看著男人跑了一圈,又一圈。
半年前,在同樣的操場。她也曾穿著軍訓服,被他面無表情罰跑十公里。
那個時候,他大概也是這樣,悄無聲息地站在某個陰影角落,靜靜地注視著她吧。
許輕輕想著想著,嘴角彎了一下,轉身去找了個臺階,挑了個視野最好的位置坐下來。
她手撐著臺階,雙腿閑懶的伸出去,晃了晃。
操場上的白楊樹被夜風吹得沙沙響,遠處的營房亮著零星燈光,整個營區都沉在初夏的夜色里,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的聲音,和跑道上男人一下一下均勻的腳步聲。
沈霆嶼也看見坐在臺階上的她了。
轉了半圈經過她面前的時候,速度沒有絲毫放慢,只抬頭對她說了一句:“還有最后兩圈。”
男人跑過時,帶起的風里似乎都裹著汗水的熱潮,蘊含著勃發的,昂揚的,好似從他肌肉紋理里滲出來的力量感。
許輕輕托著下巴,毫不掩飾地看著他。
汗水順著男人脖頸流下去,順著凸起的喉結沁進領口,把那他身上的短袖胸腔洇濕了一大片。那塊布料貼著他胸腹的肌肉輪廓,隨著呼吸和步伐的節奏一收一放。肩胛骨在他每一次擺臂時繃緊又舒展,像極了一頭在原始叢林中疾馳狩獵的矯健獵豹。
男人的體能太好了。
根本不像是在“受罰”,氣息始終壓得平穩,還能如常地跟她說話,看起來從容不迫的,甚至還帶著一種享受。
許輕輕看著,又在心里哼了聲。
在沈霆嶼又跑完一圈經過她面前的時候,他又偏頭看過來,汗水順著他眉骨淌下來滑進眼角。他瞇了一下眼,腳步不停,目光落在她臉上:“這回滿意了嗎?沈太太。”
許輕輕沖著他晃了晃腳尖,懶洋洋地丟了一句:“不滿意,還有一圈呢,沈副旅長。”
沈霆嶼似是低頭笑了下,加快了些速度,身影很快消失在她視野前。
終于,他跑完最后一圈,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男人的短袖訓練服已經完全濕透了,貼著腰間若隱若現的腹肌線條,勾勒出緊實的輪廓。他抬手擦了下眉骨上的汗,大步朝她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她,聲音比平時稍啞一些:“現在呢,沈太太?”
許輕輕坐在臺階上,仰頭看他。
逆著路燈的光,他頭發幾乎汗濕,呼吸時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一些,但整個人站在那兒,還是那副冷峻筆挺的模樣,連喘氣都是克制的。
她揚了下眉梢,慢慢眨了眨眼睛:“還是不、滿、意。”
沈霆嶼的眉毛動了一下。
許輕輕噘著嘴唇,手伸向操場,往前一指,“再加罰一圈。”
沈霆嶼看著女人故作挑剔的表情,和眼底掩飾不住的狡黠,默了兩秒,忽然俯身掐著她腰肢一撈,輕而易舉便將人給提了起來。
“啊呀!你干什么呀!”
許輕輕雙腳離地,整個人被他掐著腰舉了起來。
她下意識摟住他脖子,雙腿在空中胡亂蹬了幾下,又羞又惱地捶他肩膀:“你快放我下來,這里是操場——”
沈霆嶼將她放下來,卻順勢抱著她上了臺階,將她后背抵在一棵粗壯的白楊樹干上,微微俯下身,將她整個人圈在樹干和胸膛之間,漫不經心地說:“光跑步多沒意思,沈太太不如罰我干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