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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時,呼吸還帶著剛跑完二十公里的燥熱,噴在她眼皮上,燙得許輕輕睫毛顫了一下。
她瞪著他,想從樹干和他之間鉆出去,卻發現兩邊都被他手臂擋住了:“……你想干嘛?”
沈霆嶼眼神深沉,低啞說:“俯臥撐怎么樣?我做給你看?”
許輕輕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抬手去打他胸口:“沈霆嶼,你討厭!誰要看……唔…”
話音未落,就被男人堵住了。
他低頭吻住她,灼熱的氣息洶涌彭拜,索取的動作比之前在房間時的吻還要更急切幾分,像是被夜色和汗水催出了什么壓不住的欲念,吻她吻得又深又用力。
許輕輕的后背抵著粗糙的白楊樹皮,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硌得她有點疼。
可沈霆嶼的手掌墊在她后腦勺和樹干之間,拇指扣著她耳側,寬闊滾燙的胸膛覆過來,把她牢牢壓在掌心和樹影之間,讓她躲無可躲。
只能被動地揚起臉,承受男人的索吻。
正被他吻得氣息紊亂,雙腿發軟時,一道白光忽然從操場那頭掃過來。
“什么人???!”
手電筒的強光直直照過來,在昏暗的夜色里刺得許輕輕幾乎睜開眼。
她整個人僵了一瞬,下意識把臉埋進沈霆嶼胸口藏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啊啊啊羞死了,倆人偷偷躲在操場接吻,還被人發現,好丟臉,都怪他!
沈霆嶼的反應卻比她冷靜很多。
他側身一步將她護在身后,同時抬手擋了一下那束刺眼的白光,另一只手不緊不慢整了整被女人揪亂的領口,然后轉身過去,對著手電筒的方向沉聲道:“是我?!?
巡邏的哨兵端著槍走過來,手電筒往這邊又照了一下,看清那張被燈光映出的,冷峻而不熟悉的臉,整個人猛地一凜,立正收槍,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副旅長好!”
沈霆嶼站在樹前,身形筆挺,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嚴肅冷峻的模樣。只是額前的碎發還半濕著,領口有一片被許輕輕拽扯過的褶皺還沒來得及撫平,在路燈下格外顯眼。
哨兵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副旅長身后那道被樹影遮了大半的纖細身影,只隱約看見一截白色的衣擺和一雙局促的女士鞋尖。
他立刻把視線收回來,目不斜視地報告:“報告副旅長,九點三十分常規巡邏,路過操場西側發現有動靜,所以過來察看!”
沈霆嶼“嗯”了一聲,語氣平淡得像在辦公室里批閱文件:“沒什么事,我在這兒夜跑。繼續巡邏吧。”
“是!”哨兵利落地敬了個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步伐帶著幾分緊張倉促,像是也知道自己撞見了什么不該撞見的畫面。
手電筒的燈光隨著哨兵的腳步漸漸遠去,操場重新陷入昏暗的夜色里。
許輕輕從沈霆嶼背后探出半個腦袋,確認哨兵走遠了,才長舒一口氣,身后狠狠掐了一下沈霆嶼硬邦邦的腰,惱道:“……都怪你!”
沈霆嶼被她掐得眉頭都沒皺一下,轉過身來看著她,眼底那點殘余的笑意還沒褪干凈:“沒事,他知道你什么身份?!?
“你還敢說!”許輕輕紅著臉瞪他,跺了跺腳,轉身就走,“討厭,我要回去睡覺了。”
……
許輕輕頭也不回地往家屬樓走。
沈霆嶼落后她兩三步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
一直走到家屬樓樓下,許輕輕才扭頭,沖他道:“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沈霆嶼站在路燈下,訓練服還濕著,抬眸看了眼樓梯口,問:“不要我陪你?”
許輕輕哼:“不要!”
沈霆嶼:“那我送你回屋再走吧?!?
許輕輕抿了抿嘴,轉身上樓。沈霆嶼仍是那樣落后幾步走在后面,一直將她送到三樓門口,掏出鑰匙遞給她,看著她開了門,又扭頭對他說:“好了,我到了,你走吧?!?
沈霆嶼站在門外,黑眸幽深看她一眼:“真不要我陪你?”
許輕輕別過臉:“不要。”不要就是不要,別以為她不知道他什么心思。
男人腳步頓了一下,點點頭:“嗯,好吧。那你早點睡,明早我給你打早飯來。”
他說得倒是體貼周到,也沒有再表示想留下來的意思,但許輕輕就是莫名覺得他態度轉變得有點快。方才還在樹底下按著她吻得洶涌急切,這會兒倒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了。
可惡的臭男人!
她更氣了,一抬手就要關門,“那你走吧!!”
沈霆嶼卻站在門外,忽然把門擋住,說:“忘了提醒你,這一層好像沒住什么人,隔壁幾間都空著。晚上要是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別開門就行。”
許輕輕正要關門的手頓?。骸啊裁雌婀值穆曇??”
“也沒什么?!鄙蝣獛Z松了手,語氣隨意地道,“就是這棟樓靠后山,后山以前是片亂葬崗。六十年代平過一回,但偶爾風大的時候,住在靠北的房間能聽見山風嚎啕的動靜。”
許輕輕握著門把的手一緊,下意識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
從下午他們過來,就一直沒看見隔壁屋子有人進出,他說這層沒住什么人,應該不是假話。
她飛快收回視線,咽了口唾沫,聲音明顯比剛才緊張了幾分:“……你少嚇唬人!這里是部隊營區,怎、怎么會有……那種東西?!?
“嗯,確實沒有?!鄙蝣獛Z點了點頭,神色如常地退后一步,“我只是提前跟你說一聲,以免你晚上被嚇到。早點睡吧,把門鎖好?!?
他剛轉身,邁了一步。
衣服下擺就被女人兩根細白的指尖扯住,顫顫的嗓音在身后響起:“……你不許走!”
沈霆嶼低頭,薄唇無聲笑了一下。
他轉過身,黑眸沉沉看著她,低頭在她耳邊啞聲問:“卿卿,是要我留下來陪你嗎?”
許輕輕氣鼓鼓咬了咬唇,臉上表情糾結又別扭,明知道這個男人是故意的,卻偏偏不敢去賭那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編的。
她拽著他衣擺,沒好氣瞪他一眼:“進來?!?
沈霆嶼看著她那副又兇又萌的模樣,眸中暗色浮動,大步上前攬著女人的腰跨進屋,抬腳往后一踢。
門便“咔嗒”關上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