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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沈霆嶼進衛生間沖澡去了。
許輕輕靠躺在床頭, 手里拿著那本翻了半天也沒看進去的書,耳朵卻一直豎著,偷聽衛生間里的動靜。
水聲嘩啦嘩啦響了一陣, 沒多久便停了。
毛巾擦拭的窸窣聲,然后,門把手從里咔嗒擰了下。
許輕輕趕緊回神,下意識把書舉高了些, 擋住半張臉, 只露出兩只眼睛。
男人從衛生間走出來時, 上半身是赤著的。
水珠順著他肩頸線條往下淌, 滑過鎖骨,沿著胸腹緊實優美的肌肉紋理一路淌進褲腰邊緣,性感的人魚線隨著他走動間若隱若現。
他用毛巾隨手擦了兩下頭發,黑硬的短發濕茬茬地凝著。
剛洗了個涼水澡, 男人渾身都透著一股好聞的清烈涼爽的氣息。
許輕輕的視線, 默默在他的八塊腹肌上掃了一眼。
沈霆嶼卻好似沒注意到她的眼神,徑直走到窗戶邊, 把剛才沖澡時順手搓洗的汗濕訓練服擰了把水, 展開來掛在窗框上搭著。
他背對著她,雙臂抬起來時, 肩胛骨與臂肌隨著抬手掛衣服的動作收攏又舒展,整個后背都是小麥色的,脊背中間那道肌理陰影的溝壑在燈光下顯得極具張力。
許輕輕又把書舉高了一點, 擋住眼睛,目光卻總也忍不住飄過去,在男人赤著的寬肩窄腰上又停駐了幾秒。
沈霆嶼掛好衣服,轉身走向椅子,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襯衫。
軍制式的襯衫,干凈挺括,是他下午穿的那件。
他把毛巾丟在椅子上,抬頭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
許輕輕立馬用書把自己臉擋住。
沈霆嶼微不可察提了下眉,不慌不忙拎起襯衫抖了一下,伸進一只手臂穿過袖子,寬闊硬朗的肩膀瞬間撐平了整件襯衫的肩線。
許輕輕的眼神又從書頁縫兒里,悄悄鉆了出來。
都說身材好的人,不是衣裳穿人,而是人穿衣裳。
沈霆嶼就是典型。明明整個部隊都是同樣款制式的軍綠襯衫,可穿在他身上,就是有股別樣矜貴英挺的氣質。那張俊美深邃的臉,襯得統一的制服都格外不一樣起來。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紐扣,從最下面的口子一粒一粒往上系。
動作不緊不慢,勻稱的骨節在扣子與扣眼之間來回穿梭,隨著他的動作,襯衫下擺一點點合攏,把那片還帶著水汽的腹肌與胸膛慢慢藏了進去。
沈霆嶼沒有再看她。
他低著頭,目光專注落在自己手指上,連余光都沒有再往床的方向瞟一下。
可許輕輕盯著他的動作,只覺得房間里怎么越來越熱,口干舌燥的。
明明男人是在穿衣服系扣子,可他那副從容不迫,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表情,反而比故意在她面前脫衣服解扣子,還要來的蠱惑、撩撥。
誰說只有女人才能勾人的,男人也能。
許輕輕嚴重懷疑,他就是故意的。
但她找不到證據。
“沈霆嶼。”她把書合上,叫他。
“怎么?”沈霆嶼側過頭來,面色如常地看著她。
許輕輕:“……”
對上男人平靜卻灼灼的視線,她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他就是故意的。
她把書往床頭柜一放,轉身躺下:“……沒什么,把燈關了吧。我要睡覺了。”
沈霆嶼的眼神動了一下,走過來,伸手關了墻上那盞壁燈,房間瞬間暗下來,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銀灰一片。
許輕輕翻了個身,聽見他走過來的腳步聲。
緊接著,床墊微微下陷。他在她身側躺下來,隔著一點點距離,胸膛覆過來時,她能聞到他身上剛洗完澡香皂的味道,干凈又清冽。
“卿卿。”沈霆嶼在黑暗中叫她,聲音很低,帶著一點笑意,“你是不是臉紅了?”
許輕輕一把扯過被子,連頭帶臉裹住自己,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睡覺!不許說話!”
沈霆嶼低低笑了聲,沒有再逗她。
他只是伸出手,將她往懷里帶了帶,寬闊臂彎將她整個人攏住,低頭在她發頂吻了吻,就那么安靜地從身后抱著她:“嗯,睡吧。”
……
許輕輕窩在他懷里,起初身子還有點緊繃。
過了一會兒,發現男人很安靜,什么進一步動作也沒有,呼吸也很平穩,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也漸漸放松了些。她才放緩了神經,一陣困意涌上來,眼皮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間,她翻了個身,準備換一個舒服點的姿勢入睡。
可剛一動,身后就貼上了一片滾燙的,緊繃的,帶著明顯變化的觸感。
許輕輕整個人僵住了。
睡意頓時驚醒,消散得干干凈凈。
她整個身子僵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連呼吸都遲滯了半拍。
她試圖悄悄往前挪。
可身體咕蛹著剛一挪,她就察覺到身后的男人呼吸明顯頓了一下,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也微微收緊。
“……沈霆嶼。”她小聲喊他,聲音有點發顫。
“嗯。”男人的嗓音從她耳后傳來,比剛才啞了不少,沉沉磁性地貼著,胸腔低低震動。
“你……”許輕輕感受著身后越來越明顯的變化,耳朵燙得要冒煙,“你是不是……”
她聲音顫顫,咬著唇瓣沒說完。因為男人被她發現后,非但沒退開,反而又把她往懷里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
只是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卿卿,這只是一個男人誠實的反應。”
“如果我現在懷里抱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他聲線冷靜平穩,好似若無其事,當然,如果……忽略他一邊說話一邊忍不住低頭啄咬她耳垂的動作的話,“那你才該懷疑我有問題了……”
許輕輕:“……”
她有點羞惱,有什么好懷疑的,她又不是沒驗證過?
只是這陣箭在弦上,她不想跟他繼續這個話題。
她雙頰發燙,想往床邊挪一挪,離危險的男人遠一點。
可她剛動了一下,就被沈霆嶼按著腰拉了回去,后背重新貼進那片滾燙的懷里。
“別動。”他沙啞的嗓音又比剛才沉了幾分,像是在極力壓抑克制著什么,“卿卿,你要再動,我就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忍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