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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萍嫂將燒好的熱水送上來,還帶了個半人高的木桶:“少夫人,熱水我給您放這兒了。”
“好,謝謝萍嫂。”
許輕輕走進衛生間,彎腰掬了一捧水,看著那只幾乎可以容納她坐進去的木桶,決定干脆泡個澡算了。
將溫水兌好,又擠了幾泵沐浴乳進去,木桶便成了一個簡易版的泡泡浴缸。
又回到臥室,拉開衣柜門,目光從一排排疊整整齊齊的睡衣上掃過去,棉的,紡的,厚的薄的,淺色的,深色的……
許輕輕的手忽然在一件絲質的吊帶裙上停了停,指尖觸摸到那面料,滑溜溜,涼絲絲,像一汪水從指縫間漏了下去。
這條裙子是去年幫沈芳菲同學做參加表姐婚禮的裙子時,還剩下一塊面料,她想著不要浪費,便給自己做了這條吊帶睡裙。只是做好沒多久就入冬了,京市的冬天很冷,這條裙子又薄,她做好后只是試了一下便收起來,一直塞在衣柜的最底層,從沒拿出來穿過。
現在,她把它從最底層取出來,抖開。
絲質的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像一層薄薄的月光灑在手上。
許輕輕咬了咬唇,把那件棉布睡衣放回去,攥著這條裙子,走進了衛生間。
……
熱水沁潤全身,霧氣彌漫了整面鏡子。
許輕輕的臉在一側鏡子里變得模糊,只能看到一團朦朧的粉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分不清是被熱水熏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這個澡她泡了很久,才擦干身體,拿起那件吊帶裙,套上。
絲綢的面料貼著皮膚,竟涼得她微微顫了一下,細細的肩帶掛在肩上,領口開得比她記憶中還要低,鎖骨以下的皮膚露了一大片,還有昨晚男人留下的吻痕,像一顆顆草莓印在上面,下方溝壑若隱若現,白得有些晃眼。
許輕輕對著鏡子看了眼。
鏡子上全是霧氣,什么也看不清,她伸手擦了擦,露出一小塊清晰的鏡面。里面映出她的臉,膚如凝脂的面龐透著粉色,眼睛亮亮的,唇瓣被熱氣蒸得微微發紅,像涂了一層胭脂。
她看了兩秒,又伸手把那塊鏡面擦掉。
衛生間的門推開,浴室熱氣涌出來,帶著沐浴露的甜香,像一種剛熟透的花果。
許輕輕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垂在肩上,水珠順著發燒滴下來,落在鎖骨的凹陷里,沿著絲綢面料的領口滑下去,又消失不見。
她低著頭,用毛巾擦著頭發,沒注意到臥室的門什么時候被推開了。
沈霆嶼站在門口,一只手搭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像是被定住。
他的目光順著她半干半濕的頭發往下,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圓潤肩膀上。
絲質面料貼著女人身體的弧線,將她勾勒得纖柔曼妙,曲線玲瓏。
那件裙子實在是太薄了。
薄到像是只披了一層月光,薄到他能看見她呼吸時胸脯微微起伏的弧度,甚至連里面沒有穿,他都能看出來。
沈霆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在門把手上慢慢收緊。
許輕輕抬起頭,看見他,毛巾擦拭的動作停了。
兩個人隔著半個臥室的距離對視,誰也沒有說話。
月光從窗外漏進來,靜靜地流淌著。
許輕輕發絲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腳邊的地板上,啪嗒,啪嗒,像極了此刻她的心跳聲。
沈霆嶼松開門把手,面不改色將門反鎖,朝她走過來。
他一步一步,不急不緩,走到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
許輕輕的睫毛顫了顫,抬頭,眸光閃爍地看著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男人。男人眼神晦暗,那雙深邃眉骨下的漆眸帶著點的侵略性,身上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壓得她呼吸開始不穩。
他伸手,把她還在滴水的頭發往耳后攏了攏,然后順著她纖細的脖頸一路往下,指尖從她耳廓拂過,指腹滑到她耳垂時狀若無意地揉了揉,帶起一陣觸電般的酥麻。
許輕輕閉了閉眼,又睜開。
她仰起臉看著他,從他眼里看到自己的模樣,濕漉漉的頭發,泛紅的臉頰,微張的嘴唇,還有雙閃著碎星一樣眼睛。
沈霆嶼看著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連骨頭都不剩。
她手指攥著毛巾,在他伸手一把扣住她腰往前攬的時候,驚呼了一聲,“…呀!”
沈霆嶼后退兩步,掐著她的腰,讓她坐到他腿上。
許輕輕身上那件真絲睡裙是吊帶v領,里面什么也沒穿,真空的。此刻就這么坐在他腿上,以兩人的身高體型差,他甚至都不用低頭,垂眸就能將她胸前的春光盡收眼底。
男人仰頭,眼神著迷地仰望著她。
睡裙的水波裙擺被撩起,帶著薄薄繭子的手掌撫上她腳踝,緩慢地摩挲著。
沈霆嶼俯身,克制地在她嘴唇啄了下,嘶啞著聲問:“腳還疼嗎?”
許輕輕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抓著他的襯衫衣領,咬著唇搖了搖頭。
沈霆嶼握著她腳踝的手緊了幾分,他垂著漆黑的眸,視線一路往下。
懷里的女人眼眸晶亮,嘴唇微啟,臉頰紅撲撲的,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誘人又美麗。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從她水波瀲媚的眼睛落到她呵氣如蘭的唇瓣,又在她鎖骨下方那片若隱若透、微微起伏的圓潤上停住,移不開眼。
“輕輕,你在勾引我嗎?”他緩緩撩起眼皮,啞聲著說。
許輕輕莞爾一笑,聲音嬌脆如鶯,一只手勾著他肩膀,一直手輕輕撫摸他臉龐:“對啊!”
“你是想要我的命。”沈霆嶼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調了。
“……那你被我勾引到了嗎?”她指尖按在他薄唇上,像一根撓癢的羽毛,順著他喉結一路往下。
沈霆嶼悶哼一聲。
猛地扣住她后腦勺,洶涌吻了上去。
擦頭發的毛巾不知何時掉了地。
那只麥色的寬大手掌,不知何時迅速地掌控著她后頸的位置,摩挲,覆蓋,往下摁壓。
許輕輕陷進柔軟的被褥,感覺自己好似沉進了一汪晃動的泉水里。
朦朦朧朧,眼神渙散,燈光在她眼中旋轉。
沈霆嶼身上筆挺的軍制襯衫在糾纏中皺褶、剝落,凌亂地散落在地上。
男人肩背后的肌肉,不斷繃緊又舒展。
他眼底泛紅,額頭青筋一次又一次用力。
許輕輕半張緋紅的臉掩在紛亂的濕黑發絲中,一抹豐潤的唇紅得嬌艶欲滴微微張著,忍不住轉頭,咬著指尖。
上下顛簸不知歸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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