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感覺暈眩的頭腦稍微清醒了點,他便放任江清遠愣愣地坐在窗邊,自己又去房間的另一側撿了掉在地上的小半瓶礦泉水——不知道在這里扔了多久,應該是已經不能喝了,但總歸聊勝于無。
在用這點水沖洗一下燒傷和潤濕布料之間猶豫了一下,唐曜昀還是從自己的衣服上用力撕下了一大塊布,把那點少得可憐的水全都倒在上面使其濕潤,然后便回到窗邊,用濕潤的布料捂住江清遠的口鼻。
一個失去正常思維能力的人是不會控制自己的呼吸的,他不希望自己費力扛出來的人沒過多久就被濃煙嗆得休克。
接觸的同時,他感覺到對方隱隱在發抖,即使眼里看到的一切都因失去鏡片而變得模糊,他也依然能注意到江清遠雙眼依舊沒有焦距,那張本來俊俏到過于張揚的臉也蹭上了黑色的灰塵,整個人看起來既可憐又狼狽。
“江清遠,冷靜一點聽我說,沒什么可怕的。”他放緩了自己已經變得沙啞的聲音,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調在江清遠耳邊輕聲說著,一只胳膊緊緊地抱著對方,“你不需要害怕,你不是獨自一人,也不是無所依靠,我在這里,我會讓你安全地離開這里。”
自言自語似的說著話,唐曜昀自己的聲音也非常虛弱,時不時還會被煙霧嗆得咳個不停,但那依舊鎮定冷靜的語調卻能給人莫可名狀的安全感:“還記得你給我起的外號嗎?那你就是第一個被公主保護的騎士了,童話里的公主永遠能解決一切難題,所以你不會有事。”
“童話故事”江清遠的聲音細小到幾乎要被木料燃燒的噼啪聲覆蓋住,而且顫抖得厲害,像是帶了哭腔一樣,“都是假的”
唐曜昀:“”像這種神志不清了還能無意識拆臺的賤人就活該燒死。
他鎮定地繼續扯下去:“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別管那些不重要的,現在我在你旁邊,所以聽我的就夠了。”
感覺到江清遠的情緒像是稍微有所緩和,他姑且松了口氣,總算能夠收起這樣溫柔可親的語氣,重新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強勢而不容置疑:“我不管你以前經歷過什么,現在全都把它們忘了。你不是想跟我談戀愛嗎?你不是想上我嗎?那就給我把頭抬起來看著我,這點膽子都沒有還敢白日做夢?”
也許是真的聽進了他說的話,江清遠動作遲緩地抬起頭,望著他的眼神依然缺乏神采,但多少還是給出了反應,已經是個很大的進步。
屋里的火已經越燒越旺,撲面而來的熱浪讓唐曜昀身上全是汗水,濃煙也嗆得人幾乎說不出話,但他還是堅持用濕布料捂著江清遠的口鼻,也盡量讓自己保持與對方的交流,即使嗓子已經嘶啞得完全聽不出本音。
“咳咳你的貓一直纏著sweet咳、還給溫涼添了很多麻煩,回去后記得給寄養費,咳咳咳”
興許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實在是太過難受,江清遠也終于給出了繼拆臺之后的第二次回應:“別說話了。”一邊說著,他一邊緩緩抬起手臂緊緊地抱住唐曜昀的腰身。
其實唐曜昀是真的不想說話,因為現在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個地方狀態良好,別提說話,就連保持頭腦清醒的狀態都已經算是靠著意志力在強撐。
被火焰烤得滾燙發紅的房間,像是要沸騰起來的空氣,厚重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煙塵,這一切都和記憶力那個景象近乎完美地重疊在一起,江清遠恍惚間幾乎以為自己是再次夢到了那段時間。他聽見耳邊充斥著嘈雜刺耳的尖叫聲,鼻翼間彌漫著混雜惡臭的焦糊味,但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逃走的,所以他就僅僅是漠然地坐在那里,沒有任何動作。
這樣的錯覺在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后就被打破,他聽見有人在耳邊喊著自己的名字,不停地說著什么。這本來是不應該存在的,但是那聲音聽起來很耳熟,語調卻又非常陌生,那樣溫和得讓人無法適應的語氣莫名令人動容。
但不應該是這樣的。懷著這樣古怪的念頭,江清遠反駁了對方關于“童話”的論調,不但是單純的辯駁,同時也是強調給他自己聽的。
在唐曜昀撤去了那溫和的語調之后,江清遠也很快就想起了這個聲音——原來是他的小公主啊。
火真是非常讓人討厭的東西,但如果是像這樣抱在一起然后被燒成無法分離的灰燼的話,好像也還不錯。
“轟隆”
這棟樓已經太過老舊,在火焰的灼燒下有些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