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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靖安咬著煙,跟在江麓身后,看他買東西。
江麓在幾個攤子前,這個看看,那個轉轉,轉眼間手里就多了一大堆東西。蔥姜蒜且不提,五花肉就買了十多斤,還有排骨和冬瓜,至于其他諸如韭菜雞蛋什么的,就更不用一一細數。
衛靖安挑挑眉,這架勢,這是準備把賺到的錢都花個干凈的節奏?
“這幾顆白菜,謝謝您?!苯从痔袅藥状箢w白菜,又是一個沉重的袋子拎在了手上。
這下衛靖安也顧不上偷閑抽他的煙了,趕緊把還剩一點的煙碾了,上去幫江麓拎了個袋子,頭痛道:“買這么多?”
江麓認真地道:“過段時間就忙了,沒時間回家看阿姨,多買點東西放著。免得她還要騎車出門采購?!?
衛靖安嘆了口氣:“幸好沒騎車來?!?
江麓呆了呆,接著耳根“唰”一下就紅掉了。
衛靖安看他就笑,轉移話題道:“買這么多菜,是準備包餃子?”
“嗯?!苯袋c點頭,“這有直接打成餡兒的機器,打好了帶回去就行,也比較能放?!?
“行,那就走吧。”衛靖安說。
又忙活了挺久,直到太陽都已經很烈了,衛靖安這菜市場“一日游”才算是了結了。二人兩只手上皆拎著幾只大袋子,疲累地到街邊招出租。
上了車,衛靖安示意江麓報目的地名字。他原以為會是什么老城區的地址,畢竟那十多口的一家子。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卻是,江麓神色如常,卻報出了一個讓他覺得十分意想不到的名字:“師傅,麻煩去北山孤兒院?!?
“北山孤兒院?”司機大叔詫異地重復了一遍,然后看著他們手上還拎著的一部分東西露出了了然的目光,“小伙子這是去北山做義工吶?”
衛靖安瞥了眼江麓,卻見他搖頭否認了:“不,我回家?!?
司機大叔當即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轉而笑道:“哦……那里的院長大姐確實是個好人?!闭f罷,也不再和江麓搭話,轉而專心開車起來。
衛靖安卻不由想一些事來。
說起這北山孤兒院,他還真有些印象。x市的幾個孤兒福利院里,就數北山規模最小,收容的孩子也少,因此得到的補貼資源也相對其它福利院少很多。但是數年前的一篇報道,卻讓北山孤兒院的名字在z國名噪一時。起因卻是因為二十年前擔任起北山福利院院長的一個女人,許萍。
許萍其實是個很普通的女人,要不是因為擔任了這個福利院的院長的話,或許她也只是和z國其余廣大普通的慈愛母親一樣,每日平常的上班下班、照顧丈夫孩子。但是她卻成為了這所福利院的院長,并且任勞任怨的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每日忙于操心院里孩子們的生活,為他們申請福利,希望他們能生活的更好。甚至拿出每月微薄的工資來補貼孩子們生活。
許萍這樣任勞任怨地干了許多年,直到后來一位聽到此事的記者,將這件事寫成報道發表了出來,她的名字才一夜之間響遍了全z國。
那時候,剛巧游睿白需要提升自己的公共形象,巨星這邊由衛靖安做主,準備找家名聲好的福利院捐一筆款,幾經挑選,便選中了北山孤兒院。剛巧那時北山孤兒院院長的模范事跡被報道出來,形象很好,也確實缺少資源,于是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后來巨星這邊又找了幾個人,拍了幾張照片,報道出來,給這事兒加了把火。
雖說捐款是個作秀,但北山卻是確確實實地得了一筆捐款,因此被那位善良的院長給記住……大概也不稀奇吧。
衛靖安想起當年陪游睿白去慰問的時候,人群里確實有個挺漂亮的孩子。他想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沒開口問江麓那是不是他。
都隔了那么多年了,沒必要。
不過他此刻倒是有點明白,江麓當時為何能那么斬釘截鐵地說他不是個壞人了。大概只能說,“天道好輪回”吧。
車坐了幾十分鐘,才開到了北山孤兒院。
挺偏僻的一個地方,饒是這么些年過去了,周圍也沒怎么發展起來。衛靖安下車幫江麓拎了大半他買的東西,就朝院里走去。興許是江麓回來前給院長掛了電話,他還沒進門,就見著一個五十多歲的普通女人身邊跟著一群孩子站在門口等著了。
那群孩子眼睛倒尖,一眼就看到了衛靖安身后比他個子小挺多的江麓,歡呼一聲,就沖了出來,把江麓給淹了。院長也沒阻止這群孩子們淘氣,十分溫柔的笑著看他們鬧江麓。
江麓臉都僵了,卻還是很好脾氣地挨個打招呼,也不提自己還拎著幾十斤東西的事情。衛靖安見他心情不錯,也不出聲提醒了,挑挑眉,轉頭對上了院長許萍。
許萍溫和地朝他笑笑,來接他手里的東西:“拎著這么重的東西,應該很累了吧,快給我吧,我拿去廚房?!?
衛靖安一大男人,自然不可能讓她來接這些東西。只沖她淡淡地笑了笑:“您告訴我在哪兒吧,我自己去放就行了。”
“那就跟著我走吧。”許萍說。她一偏頭,瞥了眼一旁的江麓,又笑對衛靖安說:“小江那孩子就讓他多和孩子們處處吧,好久沒回來,大家都想他了。”
衛靖安聞言望過去,果不其然,只見一旁江麓臉都被鬧紅了的模樣,頓時也笑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