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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成心許最新章節!
男人上身一件白色襯衫,雙扣高領,暗門襟,手腕隨意地搭著吧臺,露出圓形的藍色寶石袖扣,清煦雅致。
他正與民宿老板說話,聽到聲響,不經意地看了過來,正對上酌兮驚訝的目光。
倒是巧了。他想。
女生穿著寬松的無袖連衣裙,露出蓮藕般潔白的雙臂,肩上搭著的長發濕漉漉的,發尾還垂著水滴,許是剛洗完澡的緣故,臉色粉嫩,清爽干凈。
酌兮的目光落在了他腳邊的手提箱,思緒慢了半拍:“度假?”
“工作。”他道,“你呢?”
難怪穿的這么正經。酌兮暗暗想到。
“我和商音音來旅行。”
江承遠看向她還在滴水的頭發,冷然道:“怎么頭發沒吹干就下來了?”
酌兮后知后覺地摸了摸頭發,手心觸到一片濕潤:“哦,我想到晚飯的事,所以想和老板娘說一聲。”
見江承遠的目光還停在自己的頭發上,酌兮頗有些不自在,拼命想找話題化解:“對了,你晚飯吃過了嗎?”
江承遠頓了一刻,直到酌兮尷尬地動了動,才回答:“還沒有。”
酌兮心里一喜,又怕被他看出來,便以笑容掩飾:“那我和老板娘說一聲,讓她多準備一些。”
“麻煩你了。”和之前相比,他的聲音似乎柔和了幾分,猶如春風化雨。
酌兮便被這股春風吹得飄飄然:“哪有什么麻煩,我就動動嘴皮的事。”
他似是笑了一下,很淡,酌兮甚至以為只是光影的投射,想定睛一看時,他已經轉回頭,繼續和民宿老板說道:“那就先這樣。”
“好的,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就在靠窗處,正好可以看見后院的花草,風景好。”老板一邊說一邊取下鑰匙,先一步引他上去。
江承遠路過酌兮的時候和她道了句:“我先上樓。”便提著行李,越過她往樓上去了。
酌兮還有點恍惚。
h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要見到想見的人也不容易。好像自從同學會遇到他開始,兩人見面的頻率就突然高了起來。
總有種緣分的意味,嘿,這么一想,還挺美的。
笑罷,酌兮找到老板娘,和她說了晚餐擺到庭院的事,之前的那點毛毛細雨早停了,剛好是雨后清涼時分。
老板娘也不是第一次接待游客了,之前的幾批也都是在庭院里用餐。為了吸引游客,她還特地栽種樹苗,又搬了幾盆盆栽,還買了魚缸和睡蓮,就講究著那一股清新愜意。
聽到這個要求,也是習以為常:“好的,那我就給你們放在魚缸邊,這些魚都是老夏今天一大早特意從外面運來的。”
吃飯賞魚看月聊天,足夠滿足商音音的趣味了。
酌兮笑著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對了,你們吃魚嗎?”老板娘從廚房里拎出一條魚來,“這是河鯽魚,剛釣的,很新鮮。”
“吃的。”
“那我等會給你們做個拿手好菜,香辣河鯽魚,保管你們吃了還想吃。”
“好的,那我先走了,您繼續忙。”酌兮正準備回去,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又加了一句,“不要加蒜啊。”
“好。”老板娘很好說話,“還有沒有什么不吃的?免得到時候做了浪費。”
酌兮認真想了想:“辣椒不要放太多,還有香菜和魚腥草不要。”商音音是不吃這兩樣的,她好像也沒怎么見江承遠吃過辣。
“沒了?那我去準備了,四菜一湯夠了嗎?”
“夠的,謝謝。”
和老板娘交代完,酌兮回到房間,商音音已經洗完澡洗完頭出來了,正躺在床上玩手機,看到酌兮回來,還有點奇怪:“你去哪了?頭發都還沒吹干。”
“去和老板娘說了聲晚飯的事,我讓她給我們放到后院去了。”
“真的?”商音音眼睛一亮,待酌兮點頭后,美滋滋道,“知我者酌兮也。”剛才上樓的時候,她就透過窗戶看到了裝飾漂亮的后院,還想著等會一定要去坐一會,沒想到酌兮居然幫她達成了心愿。
酌兮拿起桌上的吹風機繼續吹著未干的頭發。
商音音越想越樂,忍不住起身,沖酌兮大聲道:“我先去后院看看。”
酌兮停下吹風機:“山里蚊蟲多,你記得涂好藥水。”
“知道了,管家婆。”商音音正在收拾小包,聞言取笑了她一句。
酌兮見她準備妥當,還涂了驅蚊水,便由她去了,自己則繼續吹著頭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她這次吹得特別久,直到發尾也干干的再沒有水分,才放下吹風機,對著鏡子梳頭。
如果是只有她和商音音兩個人,那晚上她肯定就不會化妝,但是還有個江承遠啊,酌兮私心作祟,只想讓他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幸好她帶了眉筆和粉餅,修完眉,酌兮正對著鏡子打量,房門被推開,商音音進來了。她看到酌兮現在居然在化妝,驚奇地咦了聲:“你晚上不是一向不化妝的嗎?”
酌兮還在絞盡腦汁想著借口,商音音就神神秘秘地湊了上來:“你猜我剛才碰到誰了。”
酌兮心下一跳,掌心微微漬出汗來,她佯裝不在意地問:“誰啊?”
“江承遠。”商音音迫不及待地回答,“居然是江承遠啊,他怎么也到這里來了?而且就住在我們斜對面。”
“應該是工作吧。”
商音音也就隨口問問,見酌兮化完妝還在照鏡子,翻翻眼,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邊走邊打趣道:“行了行了,知道你美,別照了,你以為會情郎呢。走走走,我肚子都在唱空城計了。”
酌兮眉心一跳,差點以為是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穿,見商音音面色無異,又聽到后一句,頓時嗤笑:“我說不過你,走吧。”
兩人去到后院,院子里已經點上燈,走近了,還能聞到撲鼻的芳香。
商音音嘖嘖兩聲:“這才叫綠樹成蔭花團錦簇啊,真是會享受生活,哇,那邊還有藤架,該不會是葡萄絲瓜之類的吧。”
等走到餐桌前,商音音又呦了聲:“這魚缸夠大,還有這么多魚,簡直是地主婆的生活呀。”
酌兮被她語氣里的羨慕嫉妒恨逗樂:“不是說餓了嗎?看你精神飽滿的還吃什么飯?直接以美景為食好了。”
商音音笑哈哈:“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兼之有美相伴,豈不樂哉?”
說是這樣說,但商音音在聞到飯菜的味道時險些留下口水:“好香啊。”
食物已經擺在桌上,四菜一湯,香辣河鯽魚,蒜蓉蒸金針菇,栗燒雞,干竹筍炒肉,湯是排骨蘿卜湯,旁邊還有一小鍋白米飯。桌子旁有一盞落地燈,燈光橙黃,映在食物上面,將“色”的艷麗烘托了數倍,伴之鮮香,令人食指大動。
酌兮看到蒜蓉蒸金針菇,還愣了一下。心想自己和老板娘說過不要蒜呀,怎么又有了?莫非是忙忘了?
正想著呢,就聽見商音音揚聲道:“江承遠。”
酌兮回頭,就看到男人經過二樓的窗口,往樓下走來,心跳忽然就快了起來。她退后一步,偷偷從魚缸的清水倒影里查看了下自己的妝容,嗯,沒花,心安了。
商音音等江承遠走近了道:“你還沒吃飯吧,一起吃吧,反正也就我們三個。”
江承遠也不拒絕:“好。”
三人坐了下來,飯菜都是剛端上的,還冒著熱氣。
商音音笑瞇了眼,趕緊拿了碗去舀飯,余光就看到酌兮將蒜蓉金針菇和栗燒雞對換了下,忙制止她:“別別別,我要吃的呀。”
酌兮都已經換過來了,才聽到她這句話,狐疑道:“平時都沒見你吃這個。”
“哎呀,老板娘說這金針菇是今天剛摘的,吃個新鮮,既然是吃金針菇,那我就讓她蒸了個蒜蓉金針菇。”
酌兮:……
她說怎么老板娘還會加蒜蓉。
“那放在這兒你也可以夾到。”
商音音斜她:“平時你不是嫌棄吃這些有味道嗎?今天怎么這么積極呀。”
酌兮臉色一紅,眼睛依然緊緊盯著商音音,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右臉頰特別炙熱,好像江承遠在看著她。
酌兮強力鎮定道:“你不是喜歡吃肉嗎?把栗燒雞放你面前還嫌七嫌八,桌子就這么點大,想吃什么不會自己夾啊。”
商音音仍然不信:“你今天很可疑哦,先是化……蒜不要夾給我!”
酌兮直接給她夾了一大筷子金針菇放到她碗里:“自己挑。”然后給自己夾了片干筍吃著。
商音音嘿嘿一笑,徐美人難得發火,她也自覺閉嘴,將蒜全挑了出去,低頭扒飯。才吃一口就稱贊道:“好吃,也不像平種那么軟綿綿的。”
她每吃一道菜都贊一遍,覺得來這里真是來對了。
視線瞥到江承遠,見他舀了碗湯在喝,不由好奇地問道:“誒,江承遠,你怎么在這?來工作嗎?”
江承遠放下碗道:“嗯。”
“就你一個人?”
“不是,還有其他同事,明天才會到。”
商音音的想象力天馬行空,一瞬間就聯想到許多:“難道在這里發現什么古墓,所以需要你們來幫忙?”
江承遠:“那是考古學家的范圍。”
哦,對啊。
不待商音音再次詢問,江承遠簡明地道:“朋友介紹的,算是私活,我帶學生來看看,正好讓他們多學習。”
兩人這才記起,江承遠還是h大文物修復專業的課題導師。
商音音夸贊道:“真盡職。”
畢竟是夏天,雨停了天氣很快又轉熱。三人吃完晚飯,也不急著回去,而是搬了椅子在院里乘涼。在農村也沒什么娛樂可玩,還不如乘涼聊天看美景。
商音音道:“我們這里有驅蚊水,你們要不要?”
江承遠搖頭:“我不用了。”
酌兮看了他一眼,長袖長褲,確實也不需要。她有心想和江承遠說幾句,但又不如商音音能聊,也不知說什么好,干脆就不說話,盯著魚缸發呆。
商音音掏出驅蚊水又給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噴了一遍,剛要遞給酌兮,讓她也涂涂,卻見她眼也不眨地盯著魚缸:“你在干嘛?喏,驅蚊水。”
“嗯。”酌兮接過驅蚊水,指了指魚缸道,“我在看魚,這些都是錦鯉嗎?”
商音音剛要說這么多品種,誰分得清啊,就聽江承遠道:“黑底紅白紋,胸鰭基部有黑斑的是昭和三色,錦鯉中的一種。”
酌兮下意識地指著其中一條全身大面積都是大紅花紋的魚問道:“那這個呢?”
“這是緋昭和。”
“啊,這個我知道。”酌兮指著一條身體短小,頭部平而寬,眼球膨大突出眼眶的金色魚種,“這是金魚。”她得意洋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