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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遠看了她一眼:“對。”
酌兮總覺得,他剛才好像笑了一下……又笑了!她今天看到江承遠笑了兩回了!還是她被美/色所惑,眼花了?
有點想表現般的,酌兮道:“這是金魚當中的龍種魚,還有草種魚,文種魚……”然后她卡殼了。
“還有蛋種魚。”江承遠幫她補充道。
商音音聽著他們一言一語,有種自己插不進話的感覺,好像……自己這個電燈泡大了點?
她看看雙眼亮閃閃的酌兮,又看看一臉沉靜,與之對視的江承遠。再聯想到酌兮之前的反常……
媽呀,好、好像一不小心窺見了什么!
商音音好想給自己同桌一個大大的贊,太有勇氣了!對方可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一美啊!這得多有膽量才敢把目標定成他啊!
商音音不敢打擾他們之間從容寧和的氣氛,索性裝聾作啞,假裝自己不存在。然后就聽著他們從錦鯉講到金魚,從金魚講到熱帶魚類,再從熱帶魚類講到養魚的技巧和竅門。
商音音全程目瞪口呆.jpg
這也能聊到一起?!
是她跟不上時代了嗎?
酌兮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和江承遠聊得這么久,她舍不得結束,但蚊蟲多了起來,全聚在燈火下,連驅蚊水都不管用了,她胳膊還被咬了一口,稍微抓一下就紅了起來。
江承遠也看到了。
她皮膚白,有一小塊紅腫非常明顯。
他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先回去吧,不要抓,過幾天就會消掉的。”見酌兮失望的表情,他以為她還想乘涼,便道,“現在已經很晚了,再坐下去容易著涼。如果還想乘涼,可以明天多穿點衣服再來。”
他難得說了這么一大串話,酌兮雖心有不舍,也只能同意了。
商音音早就被蚊蟲鬧得不耐煩想回去,又擔心自己走后剩下他們兩人太尷尬,只好隱忍不說,如今見他們不聊了,總算松了口氣。
“對對對,明天再來,我們早上還要去看日出呢,早睡早起。”
“你們明天打算去看日出?”江承遠問。
“對啊。”
“這里山峰矮,看不到日出。”見酌兮面露遺憾,他道,“不過早上去爬爬山也是不錯的選擇。”
“那就爬山吧。”商音音嘆了口氣,“當做鍛煉也好,不然天天坐辦公室脊椎也容易出問題。”
既然要回去了,三人便將椅子放回原處,一起往樓上走。
商音音和酌兮手挽手在前,江承遠落后他們一步。
酌兮和商音音說著明天的計劃,卻一直分心地聽著江承遠的腳步聲,踏實,認真,從容不迫。
到了各自門口,互道晚安后就開門回了房間。
酌兮先去洗手間卸妝洗臉,商音音則趴在床上整理手機相冊,把拍到的晚餐照片發給姜云熙幾人,讓她們好一番羨慕。
因為明天要早起,所以兩人泡完腳,就關燈睡覺了。
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和江承遠相處的點點滴滴,酌兮暗自開心。
旁邊的商音音轉了身,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后,就能透過照進窗臺的月亮,隱約看見酌兮的臉龐。
皮膚細嫩光滑,與時下流行的粗眉不同,她的眉毛是細細彎彎的低垂眉,帶著股柔美婉約的楚楚動人味,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簡直能把人心都看軟了,細密的睫毛眨呀眨,仿佛有人在你心尖用鵝毛輕扇,動人難耐。鼻子秀挺,小嘴稍抿,是那種令人恨不得將她護在懷里,不舍的讓她受半點委屈的長相。
商音音狼血沸騰,色瞇瞇地伸手摸了把酌兮的小臉蛋:“來,美人,給朕笑一個。”
酌兮噴笑,笑容才上眉梢,便聽商音音問了句:“你喜歡江承遠?”
酌兮心里一驚,笑意如潮水消散而去。
商音音心下了然:“我說呢,你以前怎么對他的消息特別關注。什么時候喜歡的?同學會?”想到同學會上江承遠的那身打扮,即便是商音音也不得不感慨,美/色誤人。
被人看穿自己心底最隱秘的心事,酌兮心里忐忑:“更早一點。”
“更早?”商音音皺眉,“更早是什么時候?你之前見過他嗎?”
酌兮搖搖頭,欲言又止。
看她這樣,商音音突然靈光一閃,倒抽了一口氣:“等、等等,所以說,你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喜歡一美?”
酌兮臉頰滾燙,幸好黑暗里無人看見。她輕聲應道:“是。”
“我算算……臥槽,那不就是八年了?”商音音來了興致,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難怪你們之前聊魚都能聊得這么來。”
酌兮抓了抓頭發,坦白道:“我高中曾見他看過這方面的雜志,后來自己也偷偷買來看……”再后來,就變成她的習慣了。
商音音興致勃勃地問她:“那你告白了沒有?”
酌兮捂著臉,搖搖頭:“我、我不敢……”
商音音只覺一口血堵在胸口:“八年了你還不說?留著過年呢。”
酌兮默默望她,小眼神如同被拋棄的小狗一般可憐兮兮:“我擔心說了之后會被拒絕,到時候連朋友都不能做了……”
不能像現在這樣一起吃飯,一起聊天,那還不如什么都不說,就讓這事爛在心底。
喜歡一個人又不是讓彼此為難。
商音音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來,她長嘆了口氣:“我以前怎么就沒發現你這么死心眼呢。”她惡狠狠道,“早知道我就應該把我堂哥介紹給你,實在不行那就介紹其他人,好男人多得是。”
酌兮哭笑不得:“別鬧了。”
“不是我鬧,你看你現在多大年紀了還搞暗戀,傷身傷神,多累啊,還不如快快活活談一場戀愛。”
“那你呢?”
商音音無話可說:“嘿,你這死孩子,我關心你呢。”
“我知道。”酌兮伸手環住她的腰,“我知道你最好了,我最喜歡你了。”
“哼哼。”
“但是感情的事我也沒辦法啊,就是好喜歡好喜歡他啊……”她說的很慢,慢慢地再也說不下去了。
怎么就有一個人,那么好那么優秀,讓人心生仰慕,惴惴不安,又舍不得放手。
商音音心里一酸,她順著酌兮柔軟的長發道:“你不去試試,怎么知道他不喜歡你呢。”
“我就是知道啊。”酌兮鼻音很重,“女人的直覺懂不懂。”
商音音失笑,偏酌兮又撒著嬌:“我們別談這個了好不好,我覺得有個喜歡的人也挺好的,又不是非要找個人結婚。”
在商音音暴怒前,她趕緊接著道:“當然,不是說我一直不結婚,我只是覺得,感情一定要慎重,你看我這么多年也就喜歡這一個人,讓我突然去和別人……那我也接受不來啊。”
商音音掐著她臉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這么多就是想讓我保密啊。”
酌兮討好地朝她笑笑。
“行了,我也不多說什么,你自己知道就好,不過你總要有個了斷,別真留著過年啊。”
“知道了。”
“睡吧睡吧,明天還要爬山呢。”
“恩恩,晚安。”
酌兮本來以為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會一晚上輾轉反側,沒想到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商音音覺得,這人也是心大。
一夜無夢,第二天醒來,酌兮一看時間,已經六點半了,便叫醒商音音,一起起床洗漱了。
雖然看日出的念頭被打消,但爬山還是趁著天未熱,清晨有微風時最好了。
商音音刷牙洗臉沒個半小時是不會出來的,酌兮就先行下樓。老板和老板娘已經在忙活了,酌兮和他們打完招呼,便準備去后院看看。
昨天天太黑,有些都沒看清楚。
酌兮以為自己已經起得夠早了,結果居然有人比自己還早。
江承遠穿著深色休閑衣,手里拿著水壺,正在給盆栽澆水,姿態泰然悠閑。
聽到走路的聲音,他轉過身,看到酌兮,和她打了聲招呼:“早。”
“……早。”
他神色太過自然平和,以致酌兮恍惚間以為自己誤入他的小院,遲疑著要不要打擾他。
江承遠伸手,遞出水壺:“你要來嗎?”
就仿佛在邀請。
酌兮不受控制地上前:“好。”
她小心翼翼地澆著水,神情帶著一絲雀躍。
江承遠在一邊和她解說:“這是茶花,三四天澆一次,喜水,澆透。”
澆透的意思就是要多澆,不放過每個角落。
酌兮嚴格執行,給茶花每一片花瓣,每一寸土壤都澆上了水。
然后到了下一盆:“綠蘿,一樣。”
一樣就是說和茶花一樣。酌兮了然。
繼續:“金錢樹,給它盆地倒點水。”
兩人一個說,一個做,竟意外配合。很快,這一圈的花草都被澆過了水。
酌兮起來的時候,因為腰彎的太久,腳步有點不穩,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還是江承遠反應快,拉了她一把。
酌兮半點危機都沒有,貧血導致她有點暈眩,反應慢了半拍,她還笑著和江承遠說:“我覺得你不應該去做文物修復師。”
她的眼里閃著狡黠的光芒,恰有微風拂過,卷著花香而來。
江承遠心情疏朗,順著她的話問了句:“哦?”
“你應該去做植物學家。”酌兮語氣活潑地調侃道。
然后,反應過來了。
江承遠就靜靜地看著她從脖頸開始,一直紅到了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