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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夏沒想到會因為一件牛仔褲成為焦點,全場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到她這邊,都在想著這位穿著牛仔褲扎著簡單清爽的麻花辮的女孩是誰家的千金小姐,似乎在哪里見過,但又不是很確定,別看她個頭嬌小,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正能量,一笑一顰間就吸引了無數男生的眼球。
離宋夏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端著一杯紅色液體,有一口沒一口地輕抿著,如挑選獵物般的墨眸落在宋夏的身上,他的小指在玻璃杯上熟練地繞著小圈圈,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習慣性的動作,一定是找到了最佳獵物。
這名黑西裝的男人叫蘇經綸,他是這次聚會的舉辦者,他父親是南城大名鼎鼎的富商蘇偉成,他幾乎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到大向來都是別人圍繞著他轉,當然不乏有年輕漂亮的女孩,但他玩歸玩,卻從來都沒有一個女孩能真正入他的眼,一直流連花叢中,宋夏的出現讓他眼前一亮,尤其是親眼看到宋夏嗆了林夏夢一身狗血時,他對她的興趣更是有增無減了。
另外一名男子順著蘇經綸的視線望去,心里就有了底,在他面前低低笑道,“蘇少,你對她有興趣?不如哥幾個幫你把人弄來?”這幫紈绔子弟湊到一起,什么都玩,對玩女人絕對有一套,在圈內臭名遠揚。
蘇經綸瞪了那男人一眼,“不準亂動,可我怎么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她?”
舒遠的視線在宋夏身上打轉著,“是覺得挺熟悉的,會不會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啊?”
“去你的。”
舒遠又嘿嘿干笑,“這也難說,上回那個叫艷艷的女大學生,你不就認不出來了嗎?都玩過一回了居然還不知道,要不是艷艷親口說出來,你能記得?”
蘇經綸頓時就冷了臉,“別拿這個女孩和其他女人相比。”
他覺得宋夏和身邊那邊鶯鶯燕燕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在人群里看到她的那一剎那,就覺得她是他想到找的女孩。
宋夏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被有心人盯上,這次來就是為了周博藝的一半紅包,不過看到滿大桌的都是山珍海味,更覺得來這趟值了,都說南城人很會享受生活,看來還真的是,她和周博藝兩枚吃貨在場上都吃嗨了,連連打了幾個飽嗝。
兩人嘗盡了這一桌的美食,正準備向下一桌走去,沒想到半路上會遇到一只擋路的母狗,母狗不是誰,正是以前常常看宋夏不順眼的露思。
別以為露思嫁為人婦之后,囂張的態度能收斂一點點,她本來是想看看林夏夢會讓宋夏難堪的,結果沒想到這女人輕輕松松就占了上風,她就氣得牙癢癢,要說以前,她的身世背景肯定不及宋家,但自從嫁給南城富商之后,她每次出門都挺直腰板子走路,哪怕以前的同學暗地里都罵她狐貍精,但她卻不以為意,覺得她們是在嫉妒。
“喲,這不是宋同學和周同學嗎?這頭發怎么了,怎么像被狗啃過似的?”
狗啃過的?
“這是比喻句還是夸張句?”
宋夏挑眉,語文不好,別說這么深奧的話來考驗她,只見她攏了攏額前表示很無辜的短發,開學的時候軍訓,她們的頭發都減短了,現在還沒有長,但也不至于像被狗啃過吧?
這露思難道不知道她在現場已經給別人添堵了嗎?還是拼命找堵,真是無聊之極。
宋夏冷哼一聲,不想在這種人多的地方引起注目,直接忽略掉露思走人,可性急如周博藝,立即就不干了,把手中的托盤往桌上一放,“露思老婦人,不會說話就趕緊去邊上呆著去,沒人當你是啞巴。”
“什么?周肥藝,你竟然叫我老婦人,是你比我老吧,記得你是三月份生的!”
露思說完,周博藝就笑了,“哈哈哈,對啊,你記得還真清楚,不枉我們同學十幾年,過完年我就十九歲啦,而你得國慶過后才十九歲,到時候你肚子的孩子都可以出來幫你點蠟燭唱生日歌了。”
和宋夏呆在一起,周博藝不僅腦筋轉得快,也變得更加毒舌了,沒心沒肺的。
這話剛說完,周圍的人都捂嘴低笑,露思算是她們這些人之內嫁得最早的那個,再加上她嫁過去的目的眾人皆知,所以這笑聲里面多數是嘲笑。
露思聽了更是氣不過,挺著肚子無比委屈得很,“你們別欺人太甚,我和我先生是真心相愛的,輪不到你們在這里指指點點。”
周博藝才不想理她,拿起盤子繼續吃,還吃得津津有味的,“管你和你男人多恩愛,和我們都無關,所以,趁著現在大家都好說話,別想說話激宋夏,我第一個不饒你,到時候我才不會管你是不是孕婦,直接開打!”
周博藝的一番話說得宋夏都不得不為她豎起拇指,好家伙,不知道孕婦是弱勢群體嗎,還真下得了手,不過,很喜歡周博藝的真性情,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才不會像別的女生那樣扭扭捏捏,明地里一套背地里一套,讓人煩不勝煩。
“你!周肥藝,遲早有一天會把你吃死!”
“要死也比你晚一天!”
“懶得和你這種人說話!”露思在周博藝這邊討不了半點好處,只好氣嘟嘟地扶著肚子走了。
“也不知道是誰巴巴上來和咱說話的。”周博藝對著露思遠去的背影虛踹了一腳,不就嫁了個糟老頭嘛,至于這么得瑟,還不及她家佑明子半分呢,哼哼哼。
然后又挽起宋夏的手繼續往下桌吃去。
兩人以為耳根子終于清靜,可以好好享受一下滿桌子的山珍海味了,結果露思前腳剛走,一個長得風度翩翩的黑西裝男人后腳就跟了上來,宋夏還以為他是路過的,錯身想讓開,誰知他卻站到了她面前。
男人嘴角銜笑著朝她舉起手中的葡萄酒,“宋同學?南城鼎鼎大名的高考女狀元?”
經過剛才口水大戰,蘇經綸終于全部都想起來了,這個俏麗的短發女孩就是前一陣子鬧得滿城人盡皆知的女狀元,宋夏,他家的廣播臺還請過她,可惜當時他正在國外度假,沒親眼看到她本人,沒想到兩人居然還是幼兒園同學,看來這次的聚會不是白花錢的。
蘇經綸正在感慨命運如此奇妙時,宋夏悄悄問身邊的周博藝,“這人又是誰?”
周博藝告訴她,“這次聚會的號召者叫蘇什么,對,蘇經綸,聽說還是露思的繼子。”
露思的繼子……
宋夏再次被雷倒,這后媽當得也太那啥了吧,連一個糟老頭都不放過……
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這風度翩翩的男人竟然是露思的繼子,她心里就覺得哪里不太對勁,這男人方才明明看到露思滿場的炫耀,他就沒有半點生氣嗎?要知道是那個女人把原配也就是他的母親擠下去成功上位的,這是多大的仇恨啊,這男人居然還笑得出來,而且還舉辦了這么一場同學會,然后看他那所謂的繼母在他面前目中無人的走來走去。
想到這,宋夏也禮貌性地展顏一笑,“勞你記掛了,蘇同學。”
“宋同學,蘇某敬你一杯!”蘇經綸見美人為他笑了,心里暗暗得意,隨手打了一個響指,讓侍者送一瓶葡萄酒過來,他親自倒了兩杯,拿起一杯一仰而盡。
對方都這么熱情了,宋夏只好也端起另一杯,干了。“謝蘇同學情誼!”
宋夏酒量向來不錯,別說是一杯葡萄酒,就是一杯五糧液下去都面不改色,原以為一杯酒下去,蘇經綸會離開,結果這位蘇同學眼色似乎不怎么好,站在這里遲遲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宋夏也只好陪他干站著,酒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家父曾經提起過宋同學的大名,聽說宋同學不是南城人?”
“俺大名?”宋夏嚇得直拍胸脯,她大名居然還被一個大富商給惦記了,真是嚇死寶寶了,“不敢當不敢當,俺農村上來的,不值得一提。”
“呵呵,農村人樸實,但蘇某有幸聽過宋同學的英語演講,那是純正的英國語腔,看來宋同學一定去過英國,蘇某那年暑假有幸去了一趟英國,那邊的人比咱們這邊的開放多了,比基尼辣妹滿大街都是。”
這位蘇經綸同學幾杯酒下肚,就開始滔滔不絕起來了,話多得有點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