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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驚了,一個兩個皆撲通通跪了下來。
“大膽小兒!竟敢咬皇上!”隨行里的那個俏姑娘一下沖了上來,沖著湯圓便是一句義正詞嚴的怒叱,湯圓撲扇撲扇兩翅長長的睫毛,再次安然入夢,那姑娘俏臉綠了,轉頭掏出一方手絹遞給皇上,“皇兄,可有流血?”
我頓了一頓,皇兄?莫不就是那九公主?深宮大內里關久了難怪這般沒見過世面,湯圓不過將將生下來沒幾日,一星半點兒牙齒都沒有,這一口上去莫說“流血”便是個“咬”字也挨不上邊兒,頂多是將這龍爪子錯當成吃食含了一含。
“小兒唐突,沖撞了陛下!萬望陛下恕罪!”我做了一副惶恐樣子連連叩頭。
“罷了。”但見那皇帝慢條斯理拿著手絹兒拭了拭手上口水印子,道:“無妨,九妹不必擔心,未見血。”忽地,目中光芒一轉,邪邪一笑道:“說起見血,朕倒是聽聞有個滴血驗親之說,姜太醫,是與不是?”
隨行之人里一個發須斑白的老者立刻拱手彎腰答道:“正是。如需驗證血親,只需取二人之血兩滴于器皿中,若血滴融合則為親眷,若兩血相斥凝結則無親屬關系?!?
我心下一跳。不成想這皇帝逛個園子竟還隨身帶著太醫,分明是有備而來。
聽得那皇帝悠悠道:“哦,如此聽來甚是有理,不若,現下便試上一試,裴愛卿和三公子以為何如?”
裴衍禎面色如常,宋席遠微微笑著,皆道聽憑圣上吩咐。
皇帝陛下雷厲風行地便帶了一行人上前院花廳里坐定,顯然,這位圣上若鬧不清湯圓是何人所生絕不會善罷甘休,執著地叫人費解,不曉得安地什么心思。
我抱著懷里白嫩的湯圓,看著那太醫舉了明晃晃的銀針來取血,心中有些不舍,但轉念一想,舍不得孩子趕不跑龍,遂咬牙轉頭不去看。一轉頭卻不妨瞧見裴宋二人皆心疼地盯著湯圓在瞧,那眼神一個賽一個的似剜肉一般。九公主亦好奇地湊在一旁,近乎要挨上了裴衍禎的臂膀。
“裴大人,宋公子,二位哪個先來?”姜太醫客氣地舉著瓷盆子磨刀霍霍向他二人。
“我先來吧。”宋席遠一挽袖子,露出一截修長的手臂,另一只手直接拿過刀子利落地在臂上劃拉出一道口子,立刻,鮮紅的血珠子前仆后繼涌了出來,我閉了閉眼。
再睜眼,但見那姜太醫正謹慎地將宋席遠的血滴和湯圓的血滴取了放在一個小瓷碟中,四下悄然無聲,眾人皆目光灼灼盯了那血珠子在看,盯得那瓷碟子都快穿洞了。
不消片刻,便見兩滴血滴慢慢地碰觸抱團,最后,融合在了一起。
“恭喜宋公子喜得貴子。這孩子應是宋公子所出?!蹦墙t舉著帶血銀針對宋席遠道。
我抱著湯圓手上一動,宋席遠眼睛當下便彎成了一彎下弦月,連手上捂傷止血的帕子掉落地上都未察覺,裴衍禎拂了拂袖口,不動聲色?;实郾菹旅碱^一擰。
就在此時,裴衍禎卻忽地站起身,取過刀子亦給了自己一下,依葫蘆畫瓢將自己的血珠子和湯圓的放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