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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閃五雷轟!不成想,這兩滴血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晃晃悠悠顫顫巍巍亦融成了一顆,未見丁點凝結。
“啊!”姜太醫傻眼了。宋席遠一怔,爹爹一拍額,裴衍禎淡淡一笑,皇帝陛下雙目一瞪,九公主櫻口一張。
我瞧了瞧湯圓耳廓后的淡痣,忽地起了些興致,“不若民女也來一試。”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我已劃拉了自己的血和湯圓的血放在一處,兩滴鮮血輕輕一碰,少頃,干凈爽快地凝結成了一抹褐紅。
“姜太醫,這卻是個什么說法?”我仰頭,興味十足地虛心求教。
“這……這……這……”但見那太醫眉毛胡子一把抖,被扣了一臉夜壺一般凌亂不堪,抽搐得忽紫忽綠。
皇帝陛下當即面上恍若被人狠狠糟蹋了一腳鞋印子,登時黑得堪比鍋底,攥著袖口一拍桌子,太半忘了這餿主意是自己琢磨出來的,自取其辱對那太醫破口罵道:“荒唐!”
滴血驗親之事遂不了了之。
化齋飯?墨湯團?
為何從古到今歷任皇帝陛下皆歡喜下江南?
這自然是有個由頭的。一來,江南水陸四通八達乃魚米之鄉,故而富庶財神遍地是;二來,江南四季如春溫潤平和,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故而傾城美女處處有。
是以,這“皇上下江南”,我以為倒和那廟里的和尚外出化齋飯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皇帝陛下化緣自然不比那些清貧僧人,手中托的可不是普通的木缽盂,皇帝陛下手中托的可是個锃光瓦亮的紫金缽。這紫金缽不是別個,正是“國中統運販茶之權限”。
此權限本牢牢攥在杭州陸家手中,也就是我外祖父手中。彼時,國中最大的富豪正是陸家,還沒我們沈家什么事兒。怎奈外祖父他老人家是個命中注定無子的,所生的娃娃個個不是早夭便是多病,最后只剩下我娘親一個獨女,全家上下寶貝了得,許配給我爹爹時,那嫁妝摞了一車又一車一船又一船分撥兒運了足有半月方才運完。
早年,外祖父曾從陸家旁系過繼過兩個兒子來,說是預備將來繼承陸家財產一并養老送終的。不想,我娘嫁后兩年,外祖父前腳登仙,后腳一紙圣旨便到,列了十條罪狀名正言順地查抄了陸家,一時樹倒猢猻散,陸家所有資產一并充入了國庫,也就是先皇的腰包。然而,卻隱有傳言說先皇從陸家抄得的家財遠未有估算中豐盈。此后,坊間便慢慢有一傳言,說是其實陸老爺早瞧出陸家樹大招風盛極必衰之勢,老早便想開,將資產一點一點轉移開來。轉移到哪里去了呢?陸家人丁稀薄,大家一猜便猜到了我娘頭上,不想我娘也是個紅顏命薄的,生下我后不過將將三年便也登仙了,而沈家也并未如大家猜測一般并得陸家財產一夜暴富,而是在我爹勤勉的努力下一點一點將生意做大,大家有目共睹,遂,陸家大宗資產去處至今是個謎。
而那統運販茶之權自我外祖父去世后也撤去了,均分與各個產茶之地,各茶商之間相互制衡這許多年,倒也沒瞧見哪個做大的。不成想,如今皇上下江南在一次宴飲商宦之時居然金口一開說是要將這茶權從各地重新集結,設個統運權。自古茶、鹽乃兩大命脈,握了這茶權無疑便等著日進斗金。一時間,各大商家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誰都想借著這個機會魚躍龍門。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我爹和宋席遠。
最后,何人拔得此籌?皇上獨具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