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烤番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伴隨著一聲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聾的怒吼,國木田獨步像一陣帶著殺氣的旋風般沖了過來。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揪住太宰風衣的后領,將他硬生生地從椅子上拖了起來。
“我讓你寫行動說明書,你居然還有閑心在這里跟新人聊什么代寫遺書?!你的腦子里裝的難道全是河里的淤泥嗎!”國木田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另一只手里拿著那本仿佛隨時會砸下來的“理想”手賬。
“等、等一下國木田君!我這可是在進行嚴肅的業務探討——痛痛痛!要勒死了!”太宰被拖拽著向后退去,還不忘朝著千緒揮了揮手,“彼方小姐,等我擺脫了這個暴君,我們再來討論一下代筆的收費標準——”
他的聲音消失在一聲響亮的、被手賬砸中腦袋的悶響中。
千緒看著太宰被國木田拖回座位,并被強制按在辦公桌前開始瘋狂補報告,默默地在心里為他點了一排蠟燭。隨后,她轉回身,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面前那份繁瑣的月度支出表格上。
*
作者有話要說:
一不小心這章寫多了,所以今天就只放一章~
第7章 報廢的第七支筆
在那之后的三天里,偵探社的日常平靜得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湖水。
或許是因為千緒那句玩笑話不僅逗樂了太宰,也讓他確認了她確實只是一個對橫濱的地下世界沒有任何實質性牽扯的普通人。
太宰治并沒有像那些黏人的口香糖一樣整天圍著她轉。
他依然會每天遲到,依然會被國木田怒吼著滿辦公室追打,依然會在試圖用各種借口逃避工作時順便拉千緒下水(雖然每次都被千緒面不改色地擋回去)。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非常健康且界限分明的“奇怪前輩”與“倒霉后輩”的同事距離。
但千緒偶爾在敲擊鍵盤的間隙抬起頭時,總能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
太宰治可能正戴著耳機癱在沙發上假寐,或者正拿著一本《完全自殺手冊》翻看,但那雙鳶色眼睛,總會在不經意間越過書本的邊緣,靜靜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種目光不帶什么明顯的惡意,它就像是一只吃飽喝足的貓,蹲在墻頭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院子里一只正在努力搬運食物的螞蟻。觀察她的倒霉,似乎成了太宰治打發這無聊時光的一種新樂趣。
比如周二下午,千緒去茶水間泡咖啡時,新換的咖啡機突然故障,噴了她一手背的溫水;比如周三早晨,她剛走出公寓樓,就有一只不知從哪來的流浪貓精準地踩著她的肩膀跳上了圍墻,在她的針織衫上留下了兩個灰撲撲的梅花印。
每當千緒嘆著氣處理這些倒霉事時,太宰的視線總會伴隨著打趣的笑聲如期而至。千緒全當那是他無聊的惡趣味,并未放在心上。
時間來到周四的下午兩點半。
剛結束了一場關于橫濱港口近期走私活動的小型會議,辦公室里的氣氛顯得有些疲憊。國木田獨步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幾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文件,眉頭緊鎖。
“這幾份關于蒼之使徒事件的舊檔案調閱申請,必須在今天下午三點前送到異能特務科的橫濱分部蓋章確認。”國木田看了一眼手表,語氣有些焦急,“敦去幫亂步先生買限量版粗點心了,谷崎和賢治在處理另一起委托。我現在必須馬上跟警視廳的人開個電話會議。”
他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試圖把整張臉都埋進一本雜書里的太宰治身上。
“太宰。”國木田的聲音冷得掉渣。
“啊……我突然覺得頭好暈,可能是早上在河邊吹風著涼了,看來需要立刻請假回去休息……”太宰治虛弱地捂著額頭,發出了毫無誠意的呻吟。
“你這家伙——”國木田剛要發作,視線卻瞥見了正好將最后一份表格歸檔完畢,正揉著酸痛后頸的千緒。
“彼方。”國木田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轉身走向千緒,“你手頭的工作做完了嗎?”
“是的,國木田先生,月度報表已經全部整理完畢了。”千緒站起身回答。
“很好。”國木田將那幾份需要蓋章的文件遞給她,“這份文件比較急,特務科那邊三點半之后相關負責人就不在了。我知道這本該是外勤人員的工作,但現在人手不足,能麻煩你跑一趟特務科的橫濱分部嗎?打車去,費用走偵探社的賬。”
“沒問題。”千緒接過文件,這只是個簡單的跑腿任務,對她來說并不算難。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現在兩點三十五,打車過去應該來得及。”
她將文件小心地裝進一個防水的文件袋里,然后拿起了自己掛在椅背上的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