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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呢?”露易絲突然很想聽聽邦妮的想法。
“首先我不會像瑪麗這么傻,為了一個男人愿意隱姓埋名,甘愿做她的情婦,其次,如果是我……我讓你所做的一切,就是我自己會做的事情?!卑钅莅l(fā)出了一聲冷笑。
露易絲不得不贊同地說道:“我可能也會和你一樣,憑什么他能活得這么好,我卻得活得那么痛苦,我看著瑪麗哭得不能自已的樣子,甚至覺得喬治·布萊特真該死??墒恰旣惡秃嗬际菬o辜的?!?
“你確定他們有喬治這樣的男人和父親,會得到真正的幸福嗎?”
露易絲竟然無言以對。
不過邦妮也承認(rèn)了:“況且這件事情是喬治做得太絕了,如果他不是這樣逼迫巴特勒家,我們可能不會這么反擊。然而事已至此了,你如果覺得對不起瑪麗,那么我們就來幫助她一下好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露易絲覺得邦妮并不是一個小女孩。
她思考的方式與她如出一轍,然而她知道,這樣的想法,完全違背了當(dāng)初她的母親耳濡目染的教育。不過,生存下來,不是才是最重要的嗎?
或許她的選擇是正確的。
☆
一天后。
巴特勒家接到了一章來自州長布萊特家的拜帖。
上面寫著明天布萊特州長會帶著全家來到巴特勒公館,希望到時候巴特勒一家都在。
“這是什么意思?”別人都看完了,帖子才落到了凱文的手里,“爸爸,難道這是想過來商討喬治和愛拉的婚事嗎?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有答應(yīng)他們,不是嗎?難道亞特蘭大的人答應(yīng)了,我們就該答應(yīng)?讓喬治去娶造謠的人就好了啊。”
邦妮哼了一聲:“他不就是造謠的人嗎?你的意思是他娶自己嗎?”
凱文:“……”
斯嘉麗一說到這個就來氣:“我們不回應(yīng),他們就主動跑過來,是打算當(dāng)著我們的面提親,以為我們不會拒絕?”
愛拉的表情很淡然:“我可以跟他們說,我暫時不想訂婚,這樣爸爸和布萊特家就不需要撕破臉了?!?
斯嘉麗吐了一口氣:“就算撕破臉也不要緊,你爸爸說的,他可以給佐治亞州換一個州長。”
瑞德哭笑不得地看著斯嘉麗,床笫之間的話被斯嘉麗拿到臺面上說,真是不能更可愛了。
“親愛的,你別緊張,只要愛拉不同意,我絕對不會答應(yīng)的?!?
“這不明擺著的嗎?愛拉可是對那個喬治一點感覺都沒有?!?
邦妮有些小緊張得看著愛拉,還好她的表情的確沒有起一絲波瀾:“愛拉,你真的不喜歡那個喬治吧?”
愛拉莫名其妙地看著邦妮:“你怎么會這么想?你給我送了這么多漂亮新穎的小飾品,難道我就會愛上你嗎?”
邦妮下一秒就噴了出來,笑得前仰后翻的,不能自已,還得讓愛拉把她扶穩(wěn)了,才沒摔下小羊皮沙發(fā)。
——斯嘉麗:這話怎么聽起來這么奇怪?
——凱文:聽起來很高深的樣子,為什么他同不懂呢?
——韋德:別問我,我只是奇怪為什么邦妮笑得這么夸張。
——瑞德:邦妮她開心就好。
邦妮舉手,“我剛剛得到了一個消息,喬治的情人瑪麗,將會帶著喬治的兒子一起來亞特蘭大?!?
斯嘉麗忍不住一拍手,激動地說道:“太好了,邦妮寶貝兒你實在太棒了,就該這么干,喬治算是哪根蔥,竟然趕來威脅我們家。寶貝兒,我都不知道你這么能干,快讓媽媽親一個。”
邦妮趕緊給斯嘉麗一個親親:“媽媽你別這樣,我會害羞的?!?
斯嘉麗戳了戳邦妮的腦袋,“你現(xiàn)在真的長大了,都能幫你爸爸忙了?!?
瑞德問道:“你這個消息準(zhǔn)確嗎?”
“我們的人已經(jīng)把瑪麗和亨利帶到了城郊的房子里,現(xiàn)在他們都很安全,我想喬治根本不會想到,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亞特蘭大?!?
瑞德贊賞地看著邦妮,豎起了大拇指:“暫時按兵不動,現(xiàn)在只要看,對方到底要做到什么樣的程度了?!?
如果對方準(zhǔn)備給他們留一些面子,或許他們兩家還能留有意思余地,但如果對方還有什么花招,那么就別怪他們在亞特蘭丹民眾的面,捅破所有的事情。
雖然他的確可以拉下布萊特州長,不過要支持一個新州長上任并非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事情,況且現(xiàn)在布萊特州長,除了準(zhǔn)備逼婚以外,在商業(yè)領(lǐng)域,對方也一直在支持著他,本來兩家一起好的事情,卻硬生生地被對方的急功近利,導(dǎo)致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這個布萊特的好感從正的一百變成了負(fù)的一百。
以他的權(quán)勢和財富,根本就不需要出賣自己的女兒。
根基淺的,是布萊特家族本身才對。
☆
翌日。
邦妮已經(jīng)得到了瑪麗帶著亨利來到亞特蘭大的通知,時間剛剛好。
由于瑪麗人生路不熟的,所以露易絲“自告奮勇”地帶著她去亞特蘭大,并且安排她住在邦妮安排好的地方。
瑪麗的行蹤都在邦妮的掌控之中,這樣也就不怕事情失去控制。
布萊特州長帶著夫人和兒子預(yù)約而至——雖然這是他單方面的通知對方,但是能讓他一個州長大駕光臨,對方本來就應(yīng)該迎接他才對。
瑞德的確是十分禮貌地迎接了布萊特一家,不過僅僅只有他一個人。
事實上,他甚至看到了不少記者躲在大門外,似乎準(zhǔn)備拿第一手資料。
桃樹街已經(jīng)成為私人住宅區(qū),沒有得到允許根本就不會讓人進(jìn)來,那么這些記者究竟是誰帶進(jìn)來的,顯而易見了。
瑞德布萊特州長看不見的地方冷笑了一下,然后冷靜地帶著他們來到了客廳。
巴特勒家族的人全家都留在巴特勒公館,甚至還邀請了威爾克斯一家前來,這樣的安排,讓布萊特州長尤為滿意,他甚至覺得對方是想配合自己的。
在進(jìn)入巴特勒公館以后,他更是覺得今天的目的,一定能達(dá)到。
在雙方互相問了好以后,布萊特州長立刻進(jìn)入了正題:“我相信瑞德你已經(jīng)聽過最近的傳言了?!?
“什么傳言?”瑞德立刻裝傻充愣。
這樣的態(tài)度,讓布萊特州長也是一愣,“別開玩笑笑了,瑞德?!?
瑞德直接搶白:“布萊特州長,最近傳言這么多,各種小道消息呢,我實在是不知道你指的究竟是什么?”
等等,怎么不按照他所想好的劇本來?
布萊特州長好歹也是一州之長,能坐上這個位置,自然有兩把刷子,盡管瑞德的表現(xiàn)有點不符合預(yù)期,但他相信自己還是可以扭轉(zhuǎn)局面的。
而坐在他身旁的喬治才是真的有點急,愛拉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他也知道自己耍了什么手段才坐在這里的,不過為了表現(xiàn)出他溫文儒雅的一面,他努力地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
“那我就直說了,”布萊特州長說道,“最近有人在傳言我家的喬治將會和你”
“有這件事情嗎?怎么我不知道?”瑞德裝作費解地看著布萊特州長,“據(jù)我所知,令公子與我的女兒愛拉根本沒有見過幾次,訂婚更是無從談起,他們外面的人說錯了?!?
“不過,看來亞特蘭大的人都十分看好我們兩家聯(lián)姻,我今天來,就是想替我的兒子喬治上門來提親的,我希望瑞德你能同意我的兒子喬治和你的女兒愛拉訂婚,我相信,我們兩家的聯(lián)姻,會讓我們的合作更加緊密一些?!?
“可是……我不知道愛拉愿不愿意。”瑞德為難地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希望我家兒女們的婚姻都是建立在自愿的基礎(chǔ)上的,如果愛拉自己不愿意,我是不會勉強(qiáng)她的,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事情到了這里,瑞德還是覺得要留給州長一些臉面的。
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不過瑞德這么為對方著想,對方卻未必這么想——
誰管你愿不愿意?布萊特沒好氣地想。
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他們兩家要聯(lián)姻了,而且事情傳的人盡皆知,他都親自過來了,外面還有記者呢,如果現(xiàn)在他們才公布這根本就是一場烏龍,他的老臉往哪擱。
其實愛拉又不是瑞德的親生女兒,他把她嫁出去,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嗎?
這人還有什么不愿意的。
布萊特州長覺得瑞德這樣委婉無非是想談一個好的價錢,這個也容易,兩家聯(lián)姻之后,他們就是姻親了,有錢兩家一起賺,這就是雙贏啊。
“其實愛拉小姐還小,就應(yīng)該聽父母的話,你們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因為只有我們這些做父母的,才知道什么是對女兒是最好的選擇。如果讓他們自己選,他們可能會走上歪路,你說呢?瑞德?”
斯嘉麗越聽越不爽:“我們愛拉很獨立,她喜歡自己做決定,不需要我們的干涉,我們家一向很民主,只有她愿意,我們才會同意。”
“那么,”布萊特州長轉(zhuǎn)向了一直沉默不語,臉色淡然的愛拉,“請問愛拉小姐意下如何?”
愛拉看了喬治一眼,喬治的表情只有誠懇與渴求,那張風(fēng)度翩翩的英俊臉頰的確很有迷惑人的本錢,可是一想到對方做的那些事情,而這人甚至還有一個私生子,想想就有點反胃。
“抱歉,布萊特先生,謝謝你的好意,我不能答應(yīng)?!睈劾淙舯卮鸬馈?
“為什么?”說話的是喬治·布萊特,他著急地站起來就想走到愛拉面前,不過很快,他就被巴特勒家的仆人攔了下來。
布萊特州長咳嗽了一聲,喬治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悻悻然地做了回去。
“那我可以請問一下,愛拉小姐,這是為什么?我的兒子知書達(dá)理,溫文爾雅,還是佐治亞州大學(xué)語言學(xué)的碩士。據(jù)我所知,自從他第一次見到你,就對你朝思暮想,他這些天派人送了很多禮物給你,就是希望得到你的青睞?!辈既R特州長把自己兒子的優(yōu)點一一例舉了出來,然而字里行間卻表露著,你不過就是個女孩子,又沒有讀過多少書,讓你配我兒子,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了。
愛拉的表情依舊是平淡冷靜:“可是我并不喜歡喬治少爺,我沒有和他交往的打算,更別說訂婚,我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傳言會傳到整個亞特蘭大,但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出面向大家澄清,這不過是謠言。”
愛拉說得斬釘截鐵,布萊特州長卻不屑一顧。
如果不是瑞德與斯嘉麗堅持他們要聽愛拉自己的想法,他才不會多此一舉發(fā)問。
他轉(zhuǎn)頭看向瑞德:“所以我才說,愛拉小姐還小,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瑞德你這么聰明,一定知道什么選擇,才是對愛拉小姐最好的,是不是?”
瑞德也不跟他客氣了:“愛拉的選擇就是最好的,我和斯嘉麗絕對贊同愛拉的想法?!?
布萊特州長徹底被業(yè)主了,他還想說啥很么。
布萊特夫人一把拉著他的手,轉(zhuǎn)頭看向梅蘭妮:“威爾克斯夫人,你覺得呢?難道你不覺得愛拉小姐與喬治很匹配嗎?他們的結(jié)合對于佐治亞州來說,都是天大的喜事?!?
被點名的梅蘭妮一直在旁觀這一出鬧劇,沒想到還真的有機(jī)會讓自己發(fā)言。
她的聲音溫柔而鎮(zhèn)定:“如果愛拉不愿意的話,勉強(qiáng)也沒有意義,不是嗎?”她頓了頓,“其實我明白,除了愛拉以外,喬治少爺還有很多很好的選擇呢?!?
布萊特夫人點點頭:“其實我們也很為難,喬治之后喜歡愛拉,回來以后就天天念叨著愛拉小姐,之前愛拉小姐收了他的禮物,他都高興得要跳起來了,還費盡心思地請人去巴黎給他尋找更多的禮物,所以他的父親和我,才這么迫切地來到巴特勒家,希望與巴特勒一家商量兩個孩子的事情?!?
布萊特州長早就習(xí)慣了自家夫人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行為,聽到她這樣的話,心思又活絡(luò)了起來:“是的,或許愛拉小姐不明白喬治的心意,喬治,你不能這么害羞,肯定是你之前沒有表達(dá)清楚,人家愛拉小姐根本就不明白你的心意?!?
——凱文:目瞪口呆!
——克麗絲汀:目瞪口呆加一??!
——韋德:見過無恥的,沒見過像布萊特一家這么無恥的。
——斯嘉麗:親愛的,把他換下來吧,我看到他們就煩。
——瑞德:換換換,都聽老婆的。
——梅蘭妮:他們一家實在太可怕了,我想我以前根本就不認(rèn)識布萊特夫人。
——艾希禮:我就是個打醬油的,不過這家人真的太不要臉了。
——邦妮:我沒什么想法,我只想把瑪麗和亨利拉到他們面前狂打他們的臉。
“抱歉,喬治少爺。”愛拉根本就沒有給喬治機(jī)會,“我其實有喜歡的人了,我也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人?!?
“愛拉,我只喜歡你,”喬治著急地說道,“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你就是我想尋找的人。”
愛拉彎起了嘴角,在那冷冰冰的臉上,竟然染上了一份冷艷,讓喬治看呆了:“那么我只能說,抱歉了,傷了你的心?!?
“咳?!卑钅莶铧c沒忍住笑了出來,最后只能忍成了咳嗽聲。
布萊特州長看事已至此,對方也沒打算給他們臉,他自顧自地站了起來:“我真的希望你們能好好的考慮一下,瑞德,想想你的公司最近投標(biāo)的那個跨河大橋的工程,我想我們現(xiàn)在都不太冷靜,一定是這一件事情讓大家都感到太意外了,所以我希望你們再,認(rèn)真地,好好地,考慮一下。麗莎,喬治,我們走?!?
喬治做戲做全套,依依不舍地看著愛拉一眼。
然而愛拉眼角都不肯瞄他一眼。
“麗莎,喬治,我們走?”邦妮不爽地說道,“真是給臉不要臉,要不是瑪麗剛到,我們需要聽他們亂說話?!?
凱文:“姐姐,我剛才以為你會跑上去打他一巴掌呢?!?
“……我哪有這么暴力?!卑钅轃o語地說道。
瑞德冷笑了一下:“既然他們這么癡心妄想,我們就來撕碎他們的夢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