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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戀愛是一種怎么樣的感受?
邦妮表示:好像和之前沒什么區別。
除了時不時甜得能讓人融化的親吻與兩人之間比以前更親密了以外,就如同以前一樣,她享受著小博無微不至的呵護與寵愛,和凱文與克麗絲汀一起,聽著小博充滿激情的彈奏,與家人一起用餐的時候與小博坐在一起,接受大家善意的促狹。小博依舊很忙,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實質上,他們并沒有像真正熱戀中的男女那樣一秒都分不開的如膠似漆。
的確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從末世中歃血而來,在邦妮深刻地認識到人生就該及時行樂。
上一次她猶豫來猶豫去的結果,就是碰上末世后的無疾而終,在險象環生、時時刻刻命懸一線的末世,努力生存下來實屬不易,哪里還有空去考慮戀愛與否的問題。
現在不是末世,然而誰知道世界會不會不按照她記憶中的時間線,再次坍塌淪為末世。這樣的不安從她穿越來的第一天就不斷地提醒著她,讓她時時保持警惕。
哪怕是接受到了這個世界所有人關心與愛護,這種感覺卻從未褪去。
但越是這樣,邦妮越是覺得要及時行樂,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秒究竟會發生什么。
這一次的戀愛的確和她想象中有所不同,因為小博可以說是和她一起長大的。
從小開始,小博就一直默默地守護她,她已經習慣了接受小博的寵愛,就像她習慣性的每個月都接到小博親筆寫的越洋信,哪怕就是因為海運的關系推遲了幾日,她心里會不自覺地擔心小博的現狀。就是這六年異地的風雨不改與細水長流,讓那天小博的求婚甚至看上去水到渠成,如果她不是拒絕的話。
他們互相理解,互相尊重,互相愛慕,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了。這種感覺到底是不是愛情,邦妮其實有點迷惑,因為她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墮入愛河。但是她覺得和小博相處很舒服,也愿意和他攜手一生。
這可能是屬于兩輩子的理智。
那天她拒絕了小博的求婚,她能感受到來自斯嘉麗與瑞德的不解——她都答應做小博的女朋友,為什么不直接訂婚。
女孩在十六歲就結婚在他們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斯嘉麗似乎在擔心,這一拖延下去就會沒完沒了的,要知道韋德與愛拉就是模板。
不過最有趣的其實是,瑞德自己都是四十多歲才結婚的,所以傳統這種東西,和他們家幾乎沒有關系。
艾希禮與梅蘭妮對此沒有太大意見。
梅蘭妮一向尊重他們的選擇,后來和她說起來的時候,這位溫柔善良的傳統女性對她說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很多事情在結婚前根本看不出來,不要對此有任何的負擔,他們會一直支持著他們。
可能覺得她年紀太小,梅蘭妮也沒有說太多。
邦妮覺得這樣就很好。
于是越發心安理得地與小博談起了戀愛。
只不過,如果戀愛中真的能一直保持著理智?
顯然是不可能的。
其實很快,邦妮就感受到了戀愛中撲面而來的壓力與煩惱。
☆
演奏會后的第三天正是邦妮的生日,因為小博一直之前都在準備演奏會,他沒有想到邦妮會來到他的面前,而他準備好的禮物早就寄了出去,所以這次他真的措手不及,加上演奏會的成功讓小博的知名度在音樂界中間迅速地攀升,頂著天才的音樂繼承人的光環,無數的音樂家與媒體都對他很感興趣,紛紛想要與他進行音樂上的交流及給他做采訪。
音樂家之間的交流能讓你的音樂造詣及境界更上一層樓,媒體能幫助你打開通往國際化的鑰匙,如果小博想將自己的音樂傳播到整個世界,那么就必須與他們打交道。
事實上,要站在世界頂尖的舞臺上,光有才華是不夠的,音樂家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但這樣只能終生自娛自樂,再好的音樂也只能埋沒在塵土中。
音樂是世界的語言,只有將音樂傳播出去,與世界一起分享自己在音樂上的感受,得到更多人的早痛與賞識,這樣才能將音樂傳承下去。
有一種說法是這樣的:音樂并不屬于個人,而是屬于整個人類的,如果你沒有盡責地將音樂傳播出去,讓世界都為之遺憾,那么就是你的過錯了。
斯特勞斯深以為然,從收他為徒的那一天也一直給小博灌輸這樣的思想。
光是一次的成功并不足夠,想要走向音樂的巔峰,就必須要趁熱打鐵,曝光率在一個音樂家開始得到世界認同的時候尤為重要,宣傳能讓世界更大程度地看見你的作品,當世界都開始意識到有這樣一個音樂家存在的時候,才是走向音樂巔峰之路的起始段,音樂的路途還很長。
于是在演奏會的第二天,斯特勞斯就馬不停蹄地給他安排了兩個采訪,還有在下午給他安排了音樂家的交流。
以斯特勞斯的人脈,以小博的才華要站在頂峰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高密度的忙碌,讓小博只能見縫插針地爭取與邦妮相處,當然邦妮本身其實也有大量的工作需要處理。這其實是兩個人戀愛后面對的第一個問題——在戀愛與工作中找到了一個平衡點。
不過可能因為之前兩人之前的習慣問題,所以這并不是一個太大的難題。
但小博還是覺得很慚愧,以前兩人在大西洋的彼岸,他只能講思念化作音樂,現在兩人在同一個城市,因為他的忙碌,兩人的相處時間依舊不多。
小博的心里隱隱感覺到不安。
可需要面對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也讓他沒有時間去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別的時間他可以犧牲,但邦妮的生日那天絕對不可以。
小博在見到邦妮的那一天,就特意跟斯特勞斯請假,當然斯特勞斯也不是那么的不識趣,所以這一天,小博也難得地輕松了下來。
之前為了不影響小博參加比賽,和給他一個驚喜,威爾克斯一家和巴特勒一家都住在維也納的另一端,現在驚喜有了,瑞德和威爾克斯一家人商量以后,就搬到了距離小博最近的地方。盡管兩棟房子緊挨著,一出門就能到了,但這天小博還是起了一個大早,連艾希禮與梅蘭妮都還沒有起床。
小博希望邦妮一起床就能看見他,更想第一個對她說生日快樂,與她一起吃早餐,今天一整天,他都希望與她一起度過。
小博正準備出門,管家里維斯手上拿了幾封信件與幾分有著漂亮包裝的禮物走了過來。
這幾天一直有不少人送禮物過來,但小博很忙,所以壓根就不知道他收到的禮物,已經能擺滿整個餐桌了。
而這幾份是昨天晚上送過來的,可昨天晚上小博與父母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里維斯就沒有拿出來。
“小博少爺,這是有人送給你的。”里維斯見小博這么早起床,就把其中幾分包裝最為精致的禮物拿了出來,放在了深棕色的清漆木桌上,“還有好多人給你來信。”
其實小博并沒有意識到,這些都是那些仰慕他的人給他送的禮物,還以為是哪一位認識的人送給他的賀禮。
“你找個地方放起來吧,今天是邦妮的生日,一切等我回來再說。”小博說完就出門了,今天沒有什么比邦妮更重要了。
管家:“……”
今天是邦妮小姐的生日?為什么沒有人通知他?他是不是闖禍了?
看著小博西裝筆挺的背影,里維斯心里突然升起了意思忐忑。
此時還不到七點,清晨的第一縷日光已經從地平線上爬起,給廣袤無垠的大地帶來一絲光明,天空藍得純凈,云朵像一縷白色輕煙般飄渺,真是一個明媚的好天氣。
維也納的早晨依舊有一些涼意,街道上沒有人,小博快步地走到隔壁,敲開巴特勒家的大門。
讓小博有些得意的是,邦妮還沒有醒。
溫柔的日光透過明凈的窗幾落入邦妮的臥室中,在床上酣睡著的女孩似乎感受到了日夜的變化,白皙透亮得能看見微細血管的眼皮輕輕地顫動著,似乎將要醒過來。
一直坐在床邊癡漢般關注著女孩動靜地男孩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湊上前,目光專注地看著似醒未醒的女孩。
一大片陰影突然遮擋住了光亮,有人在身旁,熟悉的氣息讓邦妮有些安心,也意識到身旁的人是誰。她睜開眼,睡眼惺忪地看著露出一臉陽光般笑容的大男孩,用濃重的鼻音問道:“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小博在邦妮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不久前。”
自從她十二歲以后,小博就再也沒有未經她同意進入她的房間了,今天破了例,不過今天是她的生日,男孩還真的挺心急的。
邦妮抱著被子坐了起來,“你不知道這么早進入一個淑女的房間不好嗎?”
小博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想要第一個和你說生日快樂啊,寶貝兒,生日快樂。”
邦妮眨了眨眼睛,看著男孩的臉慢慢變大,她下意識地用手心捂住了嘴巴,小聲說道:“我還沒有刷牙。”
小博在邦妮的手背上吻了一下,“那我先出去了,你想吃什么早餐?我去讓人準備。”
等邦妮洗漱完畢以后,家里其他人陸續起床了。
還沒刷牙、頭發蓬松的凱文看著已經給邦妮準備好早餐,一大早就出現自己家里的小博,嘿嘿笑道:“未來姐夫,我也想吃早餐,你也讓人給我準備一份啊,克麗絲汀呢?她來了嗎?”
小博:“你想吃什么?克麗絲汀應該還在睡,你找她?”
站在一旁的邦妮毫不留情地敲了敲凱文的腦門。
“嗷——”凱文摸了摸自己額頭,“邦妮,你今天生日還這么暴力,太仗勢欺人了吧?”
邦妮舉起了握得緊緊的拳頭,裝模作樣地威脅道:“……再不去刷牙洗臉,小心我揍你。”
凱文吐了吐舌頭,在跑去盥洗室之前,又跑了回來,大聲說道:“生日快樂啊,邦妮。”
小博拿出了剛熱好的牛奶,嘴角不自覺地溢出了一絲微笑。
幸虧他來的早,這樣才能對邦妮說第一聲的生日快樂啊。
凱文也是很知情識趣的,他雖然起床了,還向小博要早餐了,但是在邦妮和小博兩個人甜蜜吃早餐的時候,他沒有出來打擾兩人,大概等兩人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
邦妮正用銀質的叉子向小博舉著一顆櫻桃,小博也張開嘴準備吃下去。
凱文差點想退回去,不過邦妮可沒有羞澀的感覺,所以凱文也就沒臉沒皮地跑了過來,甚至張開手掌擋在了自己的眼臉前,假裝自己看不到這一幕。
邦妮把櫻桃喂進了小博的嘴里,瞟了凱文一眼:“你的手指張得這么開都能夾雞蛋了,你是真的看不下去,還是明明看得很爽?”
凱文捧著臉,裝出了一臉艷羨的樣子:“當然是很爽,看到你們這么甜蜜,我都想談戀愛了。”
小博忽然來了一句:“和克麗絲汀嗎?”
“咳咳咳——”凱文下了一跳,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邦妮忍俊不禁地補了一刀:“反應這么大,看來你好像對克麗絲汀有什么。”
“怎么可能,我和克麗絲汀是——”
“是什么?”說時遲那時快,克麗絲汀清脆的聲音從幾個人的背后傳了過來。
此時克麗絲汀正站在一個白色綢緞燈罩鍍金落地燈旁,背上背著小提琴琴盒,有些不滿地說道:“你自己跑過來,都不叫我起床。”
她又看向凱文:“還有你剛才說什么?我也想聽聽。”
凱文眼珠子轉了轉:“你哥哥說你想和我談戀愛。”
“滾——”克麗絲汀想也不想地說道。“誰要和你談戀愛。”
“我也覺得你不想。”凱文表情泫然欲泣,“哎,我就知道我肯定沒人要了。”
克麗絲汀舉起了拳頭,“你欠揍是不是,你才幾歲啊,還談戀愛。”
“那你想嗎?”
克麗絲汀再次舉起了拳頭。
——邦妮:這一肚子壞水到底跟誰學的。
——小博眨眨眼:不是你嗎?
邦妮表示自己絕對不負這個責任。
小博笑著搖搖頭:“我們已經吃完了,克麗絲汀,你吃了早餐嗎?”
凱文立刻舉起手,“我來我來,你們出去約會,我要和克麗絲汀研究怎么談戀愛。”
“你走開,我才不想和你研究。”克麗絲汀被氣地滿臉通紅,不過看到邦妮要走,她趕緊對邦妮說生日快樂,這才又開始對凱文張牙舞爪。
小博自然只是開開玩笑的,兩個小家伙還是太小了,顯然還沒有到那一步,至于以后到底會怎么樣,這就與他和邦妮無關了。
吃完早餐后,小博與邦妮撇下了其他人去散步。
此時時間依舊很早,但與剛才小博來的時候不同,街道上已經有了其他的人影。
音樂聲漸漸地從遠方飄來,逐漸喚醒了這一座城市。
根據奧地利的風俗,一對男女即使是夫妻,走在大街上,兩人也不能有任何親密的舉動,至今仍未改變——當年斯嘉麗裝病,這才“破例”一回,不代表這里的人認同。所以小博與邦妮此刻也只是并排地走在一塊,并沒有其他越矩的舉動。
婉轉悠揚的音樂在城市四處飄散,潺潺的流水聲響應和,鳥兒在樹木間穿梭,參天大樹下陽光的漏影,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