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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睡得太多了,現在一點困意也沒有。”張皓軒哪里睡得著,先不說這傷口一跳跳的痛。就是今天晚上將要發生的事情,也足夠他興奮不已的,睡覺對于他還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東家,咱們的客人到了。”許久之后,一直沉默的平安突然輕聲說。
“東家?”豐順一聽,忙問張皓軒的意思。
“等他們自己過來。”張皓軒現在的情況不能動武,說實話他倒是想動,關鍵是他完全不是人家的對手。
他們三人就像是完全沒發現來人似的,還是坐在那里一動為動的烤著火,只是他們誰也不說話,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就在平安快要按耐不住的時候。幾條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他們的身邊,并將他們三人圍了起來。
“來者就是客,要不要喝杯茶?”張皓軒并沒有被他們的突然出現而嚇到,反而從容的打著招呼。
“我們可不是來喝茶的,張東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那個領頭的倒是開口了,原本以為他們會不言不語直接動手呢。
“你倒是自信滿滿啊,之前來的人也是如此,可惜結果并是你們想的那么美好。”張皓軒這時才抬起頭來,他發現自己的傷口不那么疼了,雖說這木板帶著挫挫的,但是卻能減輕疼感。
“我們今天就是來給他們報仇的,等你下去之后,好好的為我兄弟贖罪吧。”那個領頭的心里嘔得不行,自己派出來的人,雖說不是頂尖的高手,但對付張皓軒那是太小兒科兒了。
本以為萬無一失的,結果卻是人間消失了,他才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們還活著。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親自過來,今天不把眼前這個張皓軒,碎尸萬段就算他長得結實。想到這里他無毫無預警的出手了,他的右手瞬間就出現了一把長劍,那劍鋒直指張皓軒的咽喉。
張皓軒并沒有躲,而是一動不動的看著他,這倒是讓他有了幾分佩服,果然有大將之風,這種時刻還能如此的淡定不凡。料想之中的事情并沒有發生,黑衣人大驚,讓他吃驚并不是張皓軒的反應,而是自己手上的劍居然齊根斷掉,就這么無聲無息的斷掉了。
吃驚的他低頭看時,這才發現自己的胸前竟然插著一把匕首,還沒等他說出話來,身子就嘭的一聲倒在地上,沒有了氣息,到死他都沒有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兒?
張皓軒這才找到呼吸節奏,剛才并不是他多么的淡定,而是嚇得忘記了呼吸。雖說他知道自己不會有危險的,但是到了這種時刻,他才真正的發現自己與人家的差距,要是沒有援手的話,自己完全避無可避。剛才他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一瞬間他的腦中閃過無數的念頭,可是卻沒有一個可行的方案。
“張東家受驚了,我們來遲了。”幾乎是轉瞬間,那幾個黑衣人就被另一批黑衣人給收拾了,只是這次除了那個領頭兒的,其他的幾個都還活著,只是被點了穴道,一動也不動的倒在地上。
“不知道大俠如何稱呼?”張皓軒并沒動,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語氣倒還算是客氣。
“在下并不是什么大俠,只不過是與魏錦良有些淵源,張東家叫我阿四就可以了。”黑衣人的話讓張皓軒明白,他是太子的人,而他之所以提魏錦良,不過是因為他不便主動提及他的主子罷了。
“阿四兄弟坐下烤烤火吧。”張皓軒感覺自己的腿似乎有些知覺了。
剛才他并不是沒想起身向人家道謝,而是他的腿完全軟得不行,就算是想站也站不起來。不經歷生死關頭,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膽子有多小,想他張皓軒也上過殺場的,結果卻也是嚇得腿軟無力。
“不了,在下還要去見一見他們的主子,不知道張東家有沒有興趣一起看看熱鬧?”阿四語氣平淡,看似無意間提出的邀約,實際上卻是并不是那么隨意,張皓軒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堅持。
“那好,在下正呆得無聊呢。”張皓軒笑著說道,他倒也想見見他,只是不知道他見了自己會是何感想?
張皓軒帶著平安、豐順一起跟著黑衣人走了,他們沒走多遠就看到了一輛馬車,看來是為他們所準備的。等他們到了城里的時候,隊伍就消息了,只有阿四和一個趕車的和他們三人在一起。張皓軒倒也不意外,反正與他沒有關系,也就沒有過多的詢問。
馬車進入城門居然如入無人這境,就算是半夜城門竟然還沒有關閉,在他們通過之后,那厚重的城門才緩緩的關上。張皓軒就是再傻也能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兒了,看樣子慕容的人是遭到將軍的暗算了,要不是有太子這一后招兒,自己早就死過幾回了。這算不算是天意?
他們的馬車來到了一處大宅子的后門,那個趕車的人把后門打開,將車趕了進去。只聽外面傳來說話聲:
“怎么還趕了車回來?”軍師的聲音,張皓軒聽了身子一震,阿四及時的拉住了他,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頭兒受了重傷。”那個趕車的恭敬的說。
“受了傷不去養傷,來這里干什么?”軍師的語氣中難掩不屑。
“他說有重要事情要親自面見主子。”趕車的態度倒是一如既往。
“他以為主子誰都可以見的?有什么話就和我說吧。”軍師一聽這話,心里這個氣啊,敢小瞧他?說著就向馬車而去。
“頭兒的身上中了毒,要是耽擱了就會一命烏呼,若是軍師能負得起這個責,那就盡管拖延就是了。不過頭兒可是說了,這個消息除了主子誰也不會說,哪怕是帶到陰曹地府去。”趕車的態度還是那么的恭敬,只是此時看在軍師的眼里卻是無盡的嘲諷。
軍師的頭子果然是好用,知道他們敢這么對自己,定是有什么大事兒。于是也不耽擱親自把將軍請了來,反正一個將死之人,就算是立了功又能如何?正等得焦頭爛額的將軍聽了軍師的話,不及細想就飛快的趕了過來,就怕慢了就只是見到一具帶著秘密的尸體。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來到的時候,馬車不見了,坐在院子當中的卻是一手臂繃著木板的張皓軒。就算是再笨也想明白自己這是上當了,但轉念一想將軍卻是冷笑出聲,這個張皓軒也太自不量力了,這是哪里?這是他的地盤,今天就讓這個狂妄小兒有來無回。
“將軍大人,別來無恙啊?”張皓軒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這一次可不是腿軟,而是他并不想起身,想不到這個椅子還挺舒服的。
“哼,你倒是有著一副天膽,居然敢到這里來。”將軍見他那囂張的樣子,心里就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垃圾一樣的人,竟然敢在他的面前如此做派?
“有什么不敢來的?我是來算帳的,咱們之間可是有好幾筆帳要算呢。”張皓軒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現在十分的氣憤,哼,這就生氣了?那一會兒要怎么辦?
“放肆,在將軍面前居然敢如此無狀?”軍師見張皓軒如此態度,高聲喝道。
“無狀?對,我就是無狀了,怎么著吧?”張皓軒的笑容,看在他們的眼里,那是相當礙眼的。
“來人,把這個狂妄小子拿下。”軍師大喝,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出現,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又叫了遍,可是結果還是一樣的。
“別喊了,要不是做好了準備,他會如此嗎?”將軍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總是處處受阻,并不是他自己的問題,而是遇到了這個豬一樣的軍師。
“將軍果然是聰明,可惜心數不正,就是再聰明也是白費。”張皓軒看到了屋頂上,平安的手勢,眼角閃現出了恨意。
“我倒是要看看你敢如何?”將軍實在是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自己明明把他的援手都給廢了,為什么他還能到這里來?
“當然是向你索命了。”張皓軒坐在這里的目的,并不是為了和他費話的,而是為了拖延時間的,剛才平安給他打了手勢,就表示他們的事兒做完了,自己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哈哈……你一個陰溝里的臭蟲,還想要本將軍的命?”將軍笑得差點流出淚來,他是真的感覺到好笑,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會相信,自己會喪命于眼前這個不起眼兒的臭小子。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這樣的,你越是認為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是會發生。將軍以為張皓軒就像是一只螞蟻,自己隨時都可以解決了他,只是卻沒有想到他居然組成了螞蟻軍團,把自己圍起來咬食,甩也甩不掉。
張皓軒坐在那里一動也沒有動,他只是看著他們斗在一起,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一個讓他膽寒的事實,將軍的武功修為十分了得。軍師沒有兩下就被解決了,可是將軍一個人與十幾個黑衣人纏斗在一起,卻絲毫不見敗跡,這讓張皓軒的心都涼了半截。
“東家,咱們還是先走吧?”平安也看出情況來,他心里十分的清楚,將軍最恨的就是張皓軒。
“不走,我要親眼看著,要是他贏了,我就是走到哪里他也是會找到的。”張皓軒哪里會走,他要親眼看著他敗,不然的話他將會成為自己一生的夢魘。
經過了幾百回合的激戰,將軍終于不敵眾高手,身受重傷的倒在地上,這個時候一直在一旁觀看并沒有了手的阿四,上前照著將軍身上的幾處一陣猛拍。張皓軒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卻只見將軍十分痛苦的掙扎,平安和豐順的面色也是相當的難看。
“怎么回事兒?”張皓軒輕聲問。
“他把將軍的功夫廢了,以后他不可能再習武了。”平安平緩的說,可是語氣里卻有著一絲的悲涼。
平安的悲并不是為了將軍,而是為了那一身的修為,那是吃了多少的苦,付出了怎么樣的努力才擁有的,現在毀為一旦。就算是罪大惡極之人,也受不了這樣的處罰吧?想來像將軍這么驕傲的人,定是不會茍活于世的。可惜平安的想法太簡單了,那個應該生無可戀的人,竟然還有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