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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吧,我看*不離十,剛才那是轉胎,現在胎位也是十分正,但是順利生產是沒有問題的。”王穩(wěn)婆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這孩子要是自己不轉過來,她就是再怎么扶也沒有辦法,保證大人孩子都平安無事。
蔣念思一聽王穩(wěn)婆的話,立刻讓小桃和小翠去通知劉氏還有齊氏,同時讓她們打發(fā)個小廝把張皓軒給尋回來,這個時候月兒應該是需要他的。
“干娘,我害怕。”古月拉著蔣念思的手,小聲的說。
“沒事兒的,干娘會一直陪著你,一會兒你婆婆和你娘也會來陪你的。皓軒早上說他就在縣里,估計也會很快就回來的,這么多人在呢,你還怕啥?”蔣念思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語速,別說古月了,就是她也緊張得不行,現在她是在強撐著。
劉氏是第一個趕到的,她一進門就直接沖到了古月的身旁,擔心的問這問那。古月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好了,正要開口安撫她的時候,齊氏也到了。看齊氏那驚慌失措的樣子,古月奇跡般的不那么怕了,而是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你這個臭丫頭,都什么時候了,還能笑得出來?”齊氏見她這樣,不由得嗔怪起來。
“娘,你還是先照照鏡子吧,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你剛才在干啥。”古月現在并沒有什么異樣的感覺,肚子也不疼了,孩子可能是剛才練手腳練累了,現在也是一動不動的。
齊氏這才看向鏡中的自己,這一看之下自己也笑了起來,她剛才正在家里給古氏做尿墊兒。現在她的頭上和衣服上全是沾到的棉花,接過小桃遞過來的濕帕子,把頭上和身上棉絮都給清理掉了之后,這才坐到炕上來。
“這是提前了?”齊氏問王穩(wěn)婆。
“也不算是提前,這每個人都不一樣,有長有短,之前算的也就是個大概齊,這時辰還是他自己說的算。”王穩(wěn)婆指了指古月的肚子。
“她剛才是覺病嗎?這會兒咋沒事兒了?”蔣念思有些不確定的問。
“開始就是這樣的,隔的功夫長,到后來就越來越近了。”王穩(wěn)婆的話音剛落,古月就像是為了配合她一樣,立刻就疼了起來。
這下大伙全毛了,一個個的傻站在那兒不知道怎么辦好了,王穩(wěn)婆見狀,無奈的說:
“沒事兒的,今天生不了,最快也得明個一大早。”王穩(wěn)婆可是這方面的專家呢。
“那么久?”齊氏一聽立刻心疼起來,這要是折騰一宿,月兒哪還有力氣生孩子啊?
“這里用不著這么多的人,你們按我說的去準備,屋里留下一個就行。”王穩(wěn)婆說著就開始分配起來,有鋪炕的,有燒水,還有煮雞蛋下面條的,總之除了她自己和齊氏之外,所有人都去忙活了。
“派人尋二寶了嗎?”齊氏見古月的臉色恢復些了,立刻轉移她的注意力。
“派去了,估摸著這會兒也快回來了吧,娘,你生我的時候順利嗎?”古月也記不得是誰說的了,只是記得生孩子這事兒隨娘。
“順,你們三個都是順順當當的,你別想太多,現在你可得好好的保住體力,要不等到生的時候就該沒勁兒了。”齊氏這個時候哪敢說自己當年生古西差點難產死了的事兒?
張皓軒趕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古月在房里吃面,見她并沒有什么事兒,這才把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你回來了,要不是吃點兒?我娘親手做的,很好吃呢。”古月以為自己沒有胃口,可是這面一端過來,她就恨不得一口全吞下去了。
“你吃吧,我還不餓。”張皓軒柔聲對她說,然后轉頭問齊氏:
“娘,穩(wěn)婆怎么說?”
“她說今天得折騰一宿,最快也得明天一大早才能生,趁著月兒現在還挺得住,讓她多吃些東西。等到了后半夜那才是較勁的時候,我就怕她到了明天早上沒勁兒,唉。”齊氏的話讓張皓軒的心情也沉重起來,別說是懷著身子的人,就是一個普通人,折騰一宿也是累得不行呢。
“月兒,你先吃著,我去找世博,興許他有什么辦法也說不定呢。”張皓軒說著就要起身,古月嘴里全是面沒有辦法說話,于是她只能快速用手拉住他。
“你別去了,他是賣藥的,又不是神仙,全天下的女人都得過這一關。”古月快速的咽下嘴里的面。
“我是想問問看有沒有什么藥,能讓孩子早些出來,這樣你也就不用折騰一宿了。”張皓軒吶吶的說。
“說你呆,你還真是呆呢,是藥三分毒,哪能亂吃?放心吧,我會沒事兒的。”古月發(fā)現他沒有回來的時候,自己心里空空的,可是他一回來,自己的緊張害怕全轉移到他的身上了。
“那就只能干等著?”張皓軒不死心的問。
“不是干等著,而是邊睡邊等。”古月將那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凈凈,然后笑瞇瞇的看著張皓軒。
“那好,我們就邊睡邊等吧。”張皓軒轉頭看去,才發(fā)現齊氏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去了,只有他們夫妻二人,于是走上前長臂一撈就將帶球的古月輕輕松松的放到了炕上。
“你靠在這兒睡,保證讓你睡得香甜無比。”張皓軒脫鞋也上了炕,拍著自己的胸脯說著。
“不用了,你給我多墊幾個墊子就是了,我要是那么睡的話,你不是得坐著一動不動?”古月笑著拒絕。
“小看你相公是不?就你這點小份量完全影響不我的,安心的睡吧,有我在呢。”張皓軒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可是現在他要是不抱著她的話,自己的心就慌得不行。
這一夜注定是漫長的一夜,開始的時候,每次痛都會隔很久,可是后來就越來越頻繁。隨著間隔的時間變短,痛感也越來越強,別說是睡覺了,就是話都說不出來。張皓軒在一旁干著急,劉氏見他那個沒出息的樣子,將他給趕了出去。
“這個臭小子,凈在這里跟著裹亂。”劉氏怕齊氏有什么想法,忙向她解釋。
“第一次都這樣兒。”齊氏倒是沒有說什么,他在這里還真就是幫倒忙,大伙被他帶得都緊張得不行。
“月兒,你好些了沒有?”蔣念思不停的換著帕子,為了保存體力,古月一直都咬牙忍著,并沒有痛呼出聲。
“過去了。”古月有氣無力的說,她明顯的感覺到了一次疼過一次,肚子還一個勁兒的往下墜。
“快把這個吃了。”王穩(wěn)婆眼急手快的,端來一碗雞蛋糖水。
古月真是一點胃口也沒有,但她還是咬著牙,將那碗雞蛋糖水全喝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要多存些能量,不然的話那就是危險了,一但自己脫力的話,那就有可能會一尸兩命。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古月的陣痛完全就連在了一起,中間完全沒有一絲的間隔,她終于知道為什么說生孩子是最疼的,那完全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疼。她感覺到自己的肚子不停的向下墜,心里明白孩子這是要生了。于是不停的給自己打氣,生出來就好了,生出來就好了,忍一忍就會過去的。
古月在屋里突然傳出一聲慘叫,驚得張皓軒抬腳就要進去,幸好被張三一把抱住。
“這是干啥?這么闖進去,受了風就完了。”張三知道兒子的心情,想當初大寶出生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心情。
“月兒,你沒事兒吧?爹,她會沒事兒的吧?”張皓軒被張三抱得死死的。
“沒事兒,沒事兒的,這天天都有人生娃,哪個有事兒了?你娘,你丈母娘哪個沒生過?放心吧,沒事兒的,里面的王穩(wěn)婆可是全縣最有名的。”張三死命的拉著兒子,他自己也很緊張,這可是他盼了許久的大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