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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說得謝大娃的臉都紅了,大家都若有所思的樣子盯著他們倆。
“大娃,你也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小時候你們幾個天天在一起玩,像親兄妹一樣,初夏及笄你那么遠(yuǎn)也趕回來,看把初夏給樂得。”李氏平靜了自己的情緒,也從樓上走下來,見眾人在打趣初夏跟他,忙插嘴道。
謝大娃心縮了一下,李氏的意思是他們是兄妹,自己怎么可能甘心當(dāng)她是妹妹呢?可是自己也不好反駁,心里彌漫上一絲苦澀。
“謝大娃,幫我們講一講你在戰(zhàn)場上的故事。”初夏拉著謝大娃坐下來,小花小丫他們也陪著坐在沙發(fā)上,聽謝大娃講戰(zhàn)場上的故事。
謝大娃現(xiàn)在是歐陽將軍手下的左前鋒,很得歐陽將軍的器重。歐陽將軍是大興國的名將,帶領(lǐng)著大興軍隊打了很多勝仗,是大興國家喻戶曉的人物。這次朝庭出兵大魏國,就是歐陽將軍領(lǐng)兵出征的,與大魏國的戰(zhàn)爭,一年多的時間,前前后后打了幾十場仗。
謝大娃參軍時只是一個小兵,因為殺敵勇敢,又有計謀,很快就提為左前鋒,后來一直都是沖鋒陷陣在前,取得了不少的軍功,否則歐陽將軍也不會批準(zhǔn)他回家。
謝大娃將他在軍中的故事講得非常精彩,眾人都聽得非常起勁,大有一種自己也上戰(zhàn)場威風(fēng)一把的沖動。
謝大娃講完了自己的故事,就問他不在的日子里發(fā)生了什么沒有。小花立即噼里啪啦的將這一年來發(fā)生的事全部講了出來,怎么與那個方小姐斗啊,怎么與土匪斗啊,怎么與官兵斗啊,事無巨細(xì),全部說得一絲不漏,包括東方明是如何來幫初夏的,兩人之間起了什么沖突。聽得謝大娃心里一陣一陣的抽動,想不到,他離開后初夏會發(fā)生那么多的事情,而那時候,自己沒有陪在她的身邊,沒有為她分憂解難。
他做錯了,不該離開先鋒隊的,在初夏最需要的時候不在她的身邊,初夏會怪他嗎?謝大娃心里想:她跟初夏還有機(jī)會嗎?
“初夏,對不起,我不該去參軍的,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沒有在你身邊陪著你,幫助你。”
“謝大娃,不用自責(zé),現(xiàn)在不是一切都沒事嗎?我不能總是依賴別人。而且你這樣也不錯,最少我們這幾個人當(dāng)中出了一個將軍,說不定將來我們都得靠你罩著呢。”初夏真誠的說道。
“嗯,我一定要當(dāng)上大將軍,將來再不許有人欺負(fù)你們。”謝大娃堅定的說道。
“好,這樣才是我們這幾個的老大。”初夏說道。
“吉時到了。”李父叫道。
眾人一起起身去了操場,那里將要舉行一個及笄的儀式,儀式的主角只有一個,安初夏。
這個時代對女子的及笄禮還是很重視的,及笄禮也會有一定的規(guī)格,當(dāng)然得視家庭的情況來定。如果是一般的人家,只會在家里弄一下,請至親的人,雖是簡單,但是表明的感情還是真摯的。如果是大戶人家,那就隆重得多,一般都是要請很多人在家里為及笄的女子慶祝,舉辦個像模像樣的及笄儀式。
今天安初夏的儀式是按照一族之長的身份來辦的,全村的人都參加,本來這種及笄禮是要為全村今年及笄的女子一起辦,但是為了表明對初夏的看重,今天只為初夏一個人舉辦。
初夏緩步走身操場中間搭建的臺子,初夏的及笄禮就在這個上面舉行。
初夏跪在臺子上,左右看了看,那人沒有來,今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為什么他沒有來?難道他不知道今天及笄嗎?或是忘了?莫名的,初夏心里有一絲失落。前面的儀司說些什么,她也聽不到,只是低著頭,思緒早放飛了。
總算議司念完,小花小丫將初夏扶起來,議司正準(zhǔn)備將盆子里的一根玉簪子擦在她的頭上,只聽到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且慢。”初夏聽出了是誰的聲音,轉(zhuǎn)過頭一看,果然是他來了。
只見他穿著他萬年不變的白色錦袍,只是今天穿的袍子鑲了紅邊,頭束白玉冠,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fā)中。英俊的側(cè)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整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下凡仙人。
想不到他還有這一面。
東方明緩步走上高臺,將手里的一個玉簪擦在初夏的發(fā)上。今天的她好美,從沒想過她會這樣美麗,就像是飛落花叢中的仙子,世間已沒有語言來形容她。只覺得心沉落了,落到了心底那一洼水池里,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今天你真漂亮。”東方明道。
初夏羞紅了臉,低著頭不著聲,周圍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聲。臺下謝大娃向東方明射來濃濃恨意的眼光,心有不甘,卻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東方明早看到了謝大娃,穿著一身鎧甲,當(dāng)上前鋒了,今天來是為了參加初夏的及笄禮的。他眼中濃濃的敵意自己早就感受到了,從前就有,現(xiàn)在更濃了。
“謝大娃,當(dāng)前鋒了,不錯,不愧為師當(dāng)日悉心教導(dǎo)。”東方明對謝大娃說道。
東方明話一出口,當(dāng)場先鋒團(tuán)的人都愣住了,要知道,東方明是受了他們的拜師禮,只是后來都沒有要求他們叫他師傅,這次是為了什么?
“多謝師傅的教導(dǎo)。”謝大娃不得不前去抱拳跪拜。
“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可懂得。你現(xiàn)已上戰(zhàn)場,為師可再教你兩招,足夠你縱橫沙場,先隨為師切磋幾招來。”說完東方明白衣飄飄飛向謝大娃。
謝大娃這一年來在沙場拼搏,那不是白混的,見東方明襲來,一個翻身躲開襲擊。東方明另一招又攻來,謝大娃忙出手還擊,還沒有攻到,就被東方明的掌風(fēng)掃落在地。
“謝大娃,跟為師來。”東方明說道,轉(zhuǎn)身往苦山上飛去。謝大娃也翻身施展輕功跟上。
初夏幾人在原地看著,不知那個東方明是發(fā)了什么瘋,今天鬧出這一出。恨恨的拔下頭上插著的玉簪子,只見玉簪子通體透明,沒有一絲雜質(zhì),一端鑲著一溜大小一樣大的珍珠,比起為自己準(zhǔn)備的那根不知要高檔到哪里去了。這個東方明也不知什么意思,干嘛送她這么貴重的東西,還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在這么個特殊的日子。
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得先追上去看個清楚,這兩人在干嘛。于是,初夏也施展起輕功,朝著兩人去的方向飛身而去。
這邊東方明在一個山頭背對著謝大娃站立,謝大娃道:“你叫我到這里來是為什么?”
“我感覺到你眼里對我濃濃的恨意,為了初夏?”東方明轉(zhuǎn)個身來道。
謝大娃不出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能理解,但是夏兒應(yīng)當(dāng)配最好的。”東方明道。
謝大娃不著聲,確實是,可是他不甘心啊。
“我知道你對她有情有意,但是真正的感情是兩情相悅,夏兒跟我是兩情相悅之人。”東方明向著謝大娃說道:“你回你的軍隊去吧,好好建功立業(yè),將來出人圖地時,還可以找到如夏兒般的女子。”
“世上沒有女子可以比得過初夏了。”謝大娃叫道。
“是,但是她不是你的。”東方明不緊不慢的說道:“不要稍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謝大娃無話可答。
“夏兒從小與你們一起長大,她對你們所有人感情都很深。但是她對你的感情是什么?你心里清楚,與你的是不一樣的。不要庸人自擾之。”
“你是來羞辱我的嗎?”謝大娃惡狠狠的說道。
“隨你怎么想,只是想告訴你,不要有仇恨。”東方明正欲轉(zhuǎn)身而去。初夏趕了過來,東方明忙接住她,道:“你怎么來了?”
“我看你們都往這邊來了,就追過來了,有什么話干嘛跑到這里來說。”
“哦,我看謝大娃很快就要上戰(zhàn)場了,想教他一招兩招,也多一個活命機(jī)會。”東方明撒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
“教了嗎?”
“還沒,不是等你嗎,一起教。”
“好啊,謝大娃,快來學(xué)兩招,到時候在戰(zhàn)場上更有把握獲勝。”
謝大娃本不想學(xué),但是初夏這么說,他也不好掃初夏的面子。而且東方明說得也有理,初夏對他完全是沒有那種感情,自己還執(zhí)著不放,也真是庸人自擾之,于是,點頭走過去。
東方明見謝大娃想通了,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教了內(nèi)功修煉里高一階的心法,讓謝大娃獨自領(lǐng)悟去,而他則抱著初夏的腰往更深的地方飛去。兩人在一棵很大的樹上落腳,這個時候,太陽已經(jīng)升起來了,照在兩人身上,就像鍍了一層金輝,遠(yuǎn)遠(yuǎn)的看,兩人就像乘坐金烏而來的金童玉女。
謝大娃站在地上,抬頭望著飛過去的東方明初夏兩人,兩人是如此相配,自己離初夏是越來越遠(yuǎn)了。那么我就好好的守護(hù)你,在你身后默默的守護(hù)著你。打定主意,謝大娃毅然踏上返回軍營的途中。
“還記得我教你內(nèi)功心法的那些日子嗎?”
“記得。”初夏隨著這句話想起兩人在苦山上練功的日子,那時候,兩人時不時就會拌幾句嘴,自己想睡個懶覺,東方明總是讓自己睡不了,還一腳蹬破了自已的房門。想起那段日子,也算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最用功的日子。
“你知道嗎?那時候我老被你氣得要死,就沒見過像你這樣懶惰的人,有這么好的師傅教你修習(xí)內(nèi)功,還不好好學(xué),還得天天要我叫你起床。”東方明想到自己會去踢一個女孩子的房門,臉上就染上一層紅暈。
“我一直想問,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還有小寶。”初夏終于問出了心中的話。
東方明看著她,這張臉?biāo)己苁煜ぃ墒墙裉旖o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不再像從前那樣的稚氣,多了一絲絲嫵媚,一絲絲溫柔。“以后你會知道的。”
“現(xiàn)在不能告訴我嗎?”
“今天你真漂亮。”東方明叉開話題。
“難道平常我就不漂亮。”初夏不服氣的闕起嘴。
“平常,平常你漂亮嗎?可是我怎么感覺你不像個女孩子啊?”東方明笑著道。
“你。”初夏給氣著了,伸手就要打東方明,可是東方明早就飛到另一棵樹上去了。
“夏兒,來追我啊?”東方明朝著初夏叫道,說完轉(zhuǎn)身去了另一棵樹上。
“你,你給我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初夏在后面追著道。
“行,只要你追到我,隨你怎么辦都行。”東方明在前面飛著。
“你,你別走。”初夏急得真跳,一不小心,腳沒踩穩(wěn),眼看著就要掉了下去了。
“夏兒,東方明連忙飛過來接住安初夏。
“我抓住你了。”初夏死死的抓住東方明的腰帶,東方明是無論如何是跑不了了。
“你使詐!”東方明無奈說道。
“你有說過不可使詐嗎?”初夏笑道。
“我服了你了。”東方明停在地上,看著初夏道。“你想怎么樣,說吧,我都答應(yīng)你。”
“嗯。”初夏想了想道:“他們都還等著我們回去開席呢,我們也該回去了,我要你背我回去。”
“沒問題,來吧。”東方明半蹲下身子。
初夏一躍撲了上去,叫道:“走了。”
東方明背起初夏,慢慢的朝山下走去,兩人一路無語,靜靜的走在路上。
快到山腳下的時候,初夏不肯再讓東方明背著了,自己想下來,可是東方明不讓。
“快放我下來,別讓人看到了,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就是要人家看到。”
“你瘋了,到時候人家會說我的。”初夏掙扎著道。
“誰說你,誰敢說你。”東方明扭頭對初夏說道。
“我怕人家說你,說你一個大男人背一個女人,人家會笑話你的。”
“我不怕,隨他們說去。”東方明不以為難道。
“你以前不是很古板的嗎,我拍一下人家的肩你都要皺眉毛,挖苦我一下。”初夏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候說的話。
“當(dāng)然了,你又不是拍我,你拍別人我當(dāng)然會生氣了。你娘沒教過你,女子的膚,發(fā),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屬于一個人,那就是她的夫君。”東方明教訓(xùn)起初夏來。
“你好大男人主義。”初夏又要來氣了。
“別生氣,我那樣要求只能說明我非常再乎你。”東方明感受到初夏在背上不安份的動來動去,忙說道。
聽他這樣一說,初夏不動了,想來,他講的也有道理。
“如果有一天我跟別的女人勾肩搭背的,你會是什么樣的感受?你會怎么做?”東方明說道。
“不知道。”初夏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哪天我在你面前試一下,你就知道了。”
“你敢。”
無論初夏如何要求,總之她是被人背著回了安家村,背著回了家。路上人很多,剛好是中午正要吃午飯的時候,所以人都笑著看著兩人。初夏都羞得低下了頭,反而是東方明,一臉的神色自然,毫無異色。
遠(yuǎn)遠(yuǎn)的,李氏見到背在東方明背上的初夏,驚了一下,跑過去問道:“夏兒,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她很好,只是我輸了,就得背她回來。”東方明放下身上的初夏道:“好了,你不是一直要下來的,現(xiàn)在可以下來了。”
家門口那個騷包的上官然走了出來,早看到背著初夏的上官然,手里的折扇緊了緊,抿著嘴一言不發(fā)。
初夏站在地上,也看到了站在家門口的上官然。笑著向他走過去:“上官大哥,你也來了。”
“初夏,對不起,沒趕上你的及笄禮。”上官然說完用眼狠狠的盯了下東方明。
東方明在后面得意的往天上看,那表情明顯就是一副:小樣,跟我斗。
“東方明,你干嘛要派人攔著我,讓我不能準(zhǔn)時參加初夏的及笄禮。”上官然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沖著東方明怒道。
“自己本事不行還怪別人,你看我,有誰攔得了我。”東方明一句話明顯是氣死人不償命。
“我跟初夏是干兄妹,你犯得著嗎?”上官然氣哼哼道。
“哪天我將她娶進(jìn)門就放心了,在這之前你給我離她遠(yuǎn)點。”東方明揮掉上官然的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