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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和黛玉坐在一起等惜春她們過來一起用餐,嘴里繼續聊著閑事,黛玉是一邊聊一邊想:若是她沒有那么多的經歷,還真沒那么多可以和老人聊天的內容呢!
當然,她說一些事的時候,都是“聽說”或是“在書中看到”而來。
一些涼菜丫鬟們已經陸陸續續的擺上桌,聞著香味,還挺吸引人的。再一個,也到了平素用膳的時間了,黛玉的眼睛不由朝餐桌那邊瞟了一眼。做了幾年的孩子,她覺得自己就是偶爾有些符合這個年齡的動作也沒什么突兀吧?
老太太見黛玉的眼睛看了餐桌那邊一眼,想著:玉兒是不是餓了?便說:
“四丫頭她們今兒似乎走得特別的慢,我這個老太太那么遠都走到了,她們竟然還沒到?太不應該了。”
正好走到門口的惜春等人,聽到了老太太的話。其他人可不敢跟老太太辯解。
只有惜春,仗著自己年紀最小,因為在林家的時候都被黛玉給寵著,性子到是恢復到這個年齡該有的模樣。還活潑了不少,平素被黛玉在言語上逗樂,慢慢的,她自己也成了她這個年紀貧嘴的個中高手。
這不,她進門就朝老太太那撲過去,嘴里還嚷嚷:
“老太太可是在說惜春的壞話了?我可不依哦。”
老太太輕輕的拍著撲到她懷里的惜春的背后,笑瞇了眼,假裝問:
“哎喲,這一直往我懷里鉆的是誰呢?大伙兒快把這小人兒給拉住,可別讓她鉆進口袋里就不好了。”
探春連忙笑嘻嘻的去拉惜春,而惜春卻看好了惜春旁邊的迎春,趁機拉了迎春一把。三姐妹頓時擠成了堆。一時間,屋里充滿了歡笑聲。便是黛玉,看到耍寶的姐妹們,也高興得笑瞇了眼。
這么單純的玩玩鬧鬧,沒有利益關系,多好啊!
薛寶釵沒跟著鬧、也沒如平時那般朝惜春她們說教,只是笑瞇瞇的看著大伙兒在玩鬧。可她的笑容里帶著一絲尷尬,那種似乎被人忽視的尷尬。
而跟著一起過來的李紈,嘴角都沒翹一下,只是木然的站在一旁看著姐妹們玩鬧。似乎屋里的一切都跟她沒有多少關系,她不過是個看官罷了。
黛玉無意中抬眼看到她們倆的表情,覺得這兩個人實在不知道怎么說她們才好了。薛寶釵就不說了,第一次見面,她對自己的表情就有些奇怪的好奇。那種說不上喜與不喜的情緒。
這個珠大嫂子,自己跟她也沒什么利益關系。她卻做出這樣的表情來,確實怪異得很。與自己不熟也就罷了,可惜春她們跟她生活了那么多年。她也這樣冷漠,不是很奇怪嗎?
另一邊的丫鬟,大概是見主子們都到了,那些個丫鬟便自己上了菜。菜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老太太朝著還在鬧的幾個孫女叫道:
“你們幾個,趕緊的停下來,該洗手用膳了!”
老太太召喚,惜春她們立馬響應:
“哎,我們馬上就來。”
迎春應著,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是真的沒在大伙兒面前做過這類有失體面的事情,小臉蛋頓時就升起了兩朵紅云。低頭跟著惜春、探春一起在丫鬟端來的水盆里凈手。
大伙兒都凈手完,便隨著老太太一起上桌開飯了。
在未開吃前,惜春抬眼看了一圈,發現這天,她都沒在家里看到寶玉,覺得有些奇怪。她還住榮國府的時候,每次她們能跟老太太一起用膳的時候,都少不了寶玉,便問老太太:
“老太太,寶玉呢?”
惜春的話,讓老太太心里一暖。四丫頭雖然跟著玉兒去了林家住。到底沒忘記寶玉這個兄長,是個懂事的。隨后想到政兒家里的王氏,昨兒聽說自己請黛玉來,便說要帶著寶玉去上香了。去便去吧,自己的外孫女自己疼,只是苦了寶玉有這么個娘。想到這,便說道:
“寶玉今兒隨二太太去上香去了。別理他們,我們用餐吧!”
說罷,拿起筷子,開始用餐。
食不言,大伙兒都安靜的吃起來。
用膳過后,老太太帶著孫女、外孫女和薛家的寶姑娘一起在院里溜了一圈,說是消食。一圈過后,黛玉和惜春便要回林家了。
準備離開的黛玉,看到外祖母眼里的不舍,便安慰到:
“外祖母保重身體,過些天玉兒安排好家里的事,便來陪您幾天。”
老太太哪能讓玉兒為難,只拍拍黛玉的手,說:
“哎,人老了,總想你們這些小輩都圍繞在自己周圍,我就開心了。”
揮別了老太太,黛玉和惜春上了回家車,離開了榮國府。
在車里,惜春跟黛玉薛寶釵的事情,還問黛玉:
“林姐姐,你說寶姐姐這么做,不是太做作了嗎?”
“你倒是管得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她愛做作,跟你又沒多少關系,你去管她做什么?”
“我這不是想完成劉嬤嬤安排的任務嘛!”
“人心最是難測,哪能只看臉色就知道別人想什么呢?有一些人心里復雜得很,可偏偏別人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你又如何去猜測對方呢?”
惜春聽了黛玉的話,想想也是,珠大嫂子不就是什么時候都木著一張臉嗎?她也確實不知道珠大嫂子在想什么。
然后,她又說了探春的和迎春想學規矩的事情。黛玉哪有不應的道理。姐妹們的年紀都不大,學學規矩對她們來說,即便不入宮,在外邊舉止、言語得當總是好的。
她會這么說,并不是說榮國府的嬤嬤、先生沒有把表姐妹們教導好。而是姐妹們一直跟寶玉一起玩兒,有些時候舉止還是有些欠缺的。
畢竟這個世界,和她的前輩子差別不是一般的大。
當然,前輩子她也不知道那些大家閨秀都怎么生活。她認識的趙敏那個妖女,雖然是個郡主,卻一直都到處跑、追著張無忌跑。或者說那個時候生靈涂炭,到處在打仗,大伙兒都忙著,沒有誰有那個閑心去管別人的閑事。
而到了這個世界,在原身的身上繼承和嬤嬤的教導,她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對大家閨秀有那么多的限制啊!
兩人回到林家,惜春便急急忙忙的去找劉嬤嬤解惑。林姐姐說得是有理,可是,這是劉嬤嬤給她布置的任務,所以,她覺得還是找劉嬤嬤說說比較好。
黛玉則是看著惜春離開的背影消失后,才回自己的屋里,先把白芍四個叫來,給她們做了一些安排。
有時候,黛玉也挺郁悶的,覺得自己即便在這個世界成了武林高手,也不能外出去當俠女或開立門派。可要讓她不學嗎?她又覺得不安全。
經過左思右想,她還是讓管事在外邊找了一些孤兒養在城外的莊子里,請了先生教他們識字和派府里得到白芍她們傳授功夫的護院去那教導那些孩子武術。
盡管這不是武俠的世界,武術也不是萬能的,但沒有武術黛玉覺得是萬萬不能的。沒有武術在身,在黛玉心里就沒有保障。
在黛玉看來,不管在什么世界,都需要自身有武術。不需要多高深,至少可以自保。遇事可以保護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才會努力的習武。
回到屋里,讓丫鬟們都出去,黛玉進了好久都沒進的空間。
在扳指空間里,黛玉覺得之前還有些煩躁的心,瞬間平息了下來。在自己的閨房里,坐下。看著窗外,發起呆來。
她修煉的《無憂神訣》,已經好久沒有進展了!
修煉、習武,這兩樣,她一直都有在練習。可到了京城后,她就很難靜下心來認真修煉了!
黛玉偶爾會對這個世界有些迷惘,她不知道這些迷惘,是不是阻礙她修煉的心魔?
想想她原先不過一縷魂魄,在空間迷霧里,每天除了誦經贖罪外,就什么都不做了。那個時候,她以為自己會那樣,是老天對自己的懲罰,日月如梭就這般流走,她也感知不到。那個時候,她每天就心無雜念的誦經。
在遇到了師傅的一縷神識時,她是很高興的以為自己已經得到救贖。可師傅的神識話沒說幾句,還沒跟她解釋清楚空間的作用、師傅的神識又消散了。
對于扳指空間,在沒能讀到玉佩里的內容時,她自己都不過是一縷魂魄,哪里能做得了什么?
而后,她心無雜念的誦經、修煉,在修煉小有所成,總算能讀懂了玉佩里的內容,可她一樣做不了什么。
再后來遇到原身的魂魄,一時心軟便應了她幫她照顧父親。這才有了這一世。
現在人她是照顧好了,可自己這五短身材,什么時候才長大?就這么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還是女兒身,在男尊女卑的世界能做什么?
每天關在后院,讀書、修煉、誦經,跟個修士又有何區別?好在,她也不是真的只有這么點年齡。便是經常閉關也無所謂,只是,若她真的閉關,只怕也不得安寧的。
如今看看自己拉回來當女兒養的惜春妹妹,還有榮國府里那個被父親拒絕了親事的外祖母。
外祖母對自己的態度變化很大,第一次見面和今天的變化不是一般大。從和外祖母的談話中知道,外祖母現在已經沒有了把自己和寶玉湊一塊的想法。但二舅母依然怕老太太還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每次自己去榮國府,二舅母就把寶玉支出去。說起來,她怎么可能會看上寶玉呢?寶玉在她眼里,其實跟惜春差不多。
如今的惜春都要比寶玉懂事、成熟很多。她可以說寶玉是比不得惜春的。
現在她迷惘的是:自己,就這么在后院里成長嗎?
這一世有爹爹,這個爹爹還是昔日的探花郎,其睿智可見不凡。就算如今他的差事沒了,卻也能保自己過得很是愜意。反倒是自己,如今過得跟個老尼似的,似乎每天都在安靜的打坐修行。
她想做點什么,卻又不知道什么可以做。
因為修煉不下去,她也好久沒有修煉了。最近,她總靜不下心,總有些莫名的煩躁。能讓她安靜下來的事,只有一件——就是抄寫佛經。
而且,她覺得,自己不能總在家里呆著。若是繼續呆著,她也別想繼續修煉了。似乎這方圓的林府限制了她的修煉,但今天她去了榮國府,依然半點都沒有得到緩解。
從空間出來后,黛玉覺得等爹爹回來,她要和爹爹商量一下,她是不是能外出去爬爬山、上個香什么。或許看看大自然那些大氣的景色,能得到解惑。
晚上父女倆還是一起用完晚膳,黛玉便對林如海說道:
“爹爹,明天我想外出,去寺廟里上上香。”
林如海是了解自己女兒的,所以,看了自己女兒半響,問:
“真的是去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