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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吟一霎愕然不言。葉青玄就笑道:“不過你這樣遮掩,我就知道肯定沒好事了。”
*
葉青玄離開了白府,在路上邊走邊思索著。
為什么是溫柏寒?武光想干什么?難道想讓溫柏寒反抗自己的父親嗎?
可是溫柏寒是白身并無官職,甚至溫頌聲都沒有讓他入仕之意。對這個唯一的兒子,溫頌聲已經極近低調收收斂。
張秋凜這時在做什么呢?如果是她會怎么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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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玄離去后,白秀吟還坐在茶室內清理著香案,不久,一間偏室的門被推開了,張秋凜從里面走了出來。她一進屋先被嗆得咳嗽起來,把四面八方的窗子都打開透氣。
“你這里天天跟在廟里一樣!”
白秀吟還沉靜地坐在茶桌前,那桌上的曲水流觴已經干涸,似是主人很久沒有興致了。
“你如何就不肯見她?”
張秋凜嘆了口氣坐下,道:“我不知該說些什么,她見了我也是徒添煩惱。不過,你不該把陛下派人來見我的事說出去。”
“——不說出去?那她就成了睜眼瞎,你看她的樣子,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說這話的是方循,他披著滿身料峭寒意闖進來,看見四面的窗戶都大敞著,一邊念叨著:“大冬天的開著窗戶干什么!也不怕凍著!”一邊挨個去關窗戶。
張秋凜皺了皺眉,白秀吟始終沒有表情,二人各自安靜地坐著。方循走到爐火邊,溫著手說道:“陛下今年的意思是還要借春節之故在宮中設宴,宴請百官,封賞功臣。在如今的節骨眼兒上,算是給我們的安心劑了。”
“邊關將領還去不去?”
“說是秋狩剛來過,不宜路途折騰,今年的宮宴只請京官。”
“嗯。”張秋凜道,“這和老師設想的差不多。”
“還有一件事。”方循坐下道,“那個蘇謙在獄中幾次說要見你。”
張秋凜的眼神暗了一瞬。“知道了。”
方循這會兒從外面的寒冷中緩了過來,“剛才我看見葉允和從這兒離開,她是剛走?”
“是。”白秀吟道,“她想替蘇濂清作保,救她出獄。”
方循輕聲笑了一下。張秋凜突然抬頭瞪他,他無辜道:“你又瞪我干什么?”
張秋凜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白秀吟這時候問方循道:“溫公子回來了嗎?”
“沒有。”方循道,“他去了程大將軍的城北的住宅,門外有虎龍軍駐守,跟不進去。”
白秀吟點點頭,起身出去了。這屋里一時間剩下張秋凜和方循兩個人,氣氛頓時變得沉寂。
半晌,方循看著窗外悠悠開口:“要我說,當初葉允和會因為你加入討逆軍而離去,因小失大,你們就不是一路人。”
張秋凜又哼了一聲。“因小失大?我不這么想。”
方循咄咄逼人起來。“難道你會救蘇謙?”
張秋凜沉默。
“鑒生,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因小失大...方惠和,你簡直令人心寒。”
方循淡淡笑著垂下頭,半晌道:“算了,我怎么可能勸得動你呢。”
張秋凜看著方循,她其實能明白方循的用意,但這世道從來不是一團和氣。他們一個人選擇了調和,另一個選擇了變革。這一次,輸贏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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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元六年,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帶著漆黑面具的黑甲侍衛凜然肅立,在大殿前排成莊嚴的兩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