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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慧眉頭一皺,回首想與白文珠匆匆交換了一個眼神,但沒來得及看清,就被兩個內(nèi)官拉扯著撞出了門。白文珠在原地晃了晃,臉上一陣絕望。
這時,葉青玄猛然站起來:“等等!”
“我也去過溫府!何不現(xiàn)在帶我一起走?省得你們待會兒再跑一趟。”
那個內(nèi)官無奈笑著回頭:“葉大人啊,我們不是——”
他話音未落時,從明堂前道玉階下,飛奔而來一道玄色的身影。頓時,兩位內(nèi)官,還有幾個黑甲武士,紛紛肅立垂首。
待那來人走近了,葉青玄看見那是一位與自己年歲相仿的女子,面朗神清,眸似碎玉,頭戴白色高冠,身穿華麗的玄色禮服,不是官員參加冬宴的樣式,像是宗室的模樣。
女子開口,聲音竟有三分醇厚,聽著比她的年齡更沉穩(wěn)、更加有威望。
“陳公公,您此刻不該待在父皇身邊嗎?”
“殿下,我也是奉命......”
“我看清泠殿那邊夠擁擠的了,您最好趕快過去看看,免得再出差錯。”她面色微冷,不等人把話說完,搶先一步下達(dá)了自己的命令,“裴大人交給你們多有不便。我元思殿離這里亦不遠(yuǎn),這里的裴大人、白大人和葉大人,都可隨我到元思殿去。”
內(nèi)官猶豫道:“這......”
她冷冷道:“不必再講。裴大人請隨我來。”
穿過幾座夜幕下陰森的高大殿宇,數(shù)人隨著玄服女子來到了一座安靜的宮殿,她一進(jìn)門,先將身上沉重的禮袍脫下,隨手扔在地上。令人震驚的是,她在禮服之下居然還在內(nèi)層衣物之外穿著一件銀絲軟甲。
女子往前走了幾步,像是剛想起身后還有客人,尷尬地返了回來,看著自己一身奇怪裝束:“諸位大人莫見怪,我平時喜歡穿甲,今日也帶上了,僅是我個人的習(xí)慣。”
她微頓,嘆氣道:“今日的事早晚會傳出去,還不如我今天就告訴你們,免得亂生猜疑。剛才在宴會上,有人想行刺父皇,但幸好沒有成功。現(xiàn)在宮內(nèi)正在排查此事,幾位都不在正殿內(nèi),應(yīng)與此事無關(guān)。”
她倒是很容易就幫這群不熟的文官洗脫了罪名。
“夜已深了。”她好像在奮力思考著能再說幾句什么,“諸位大人需要暫時在此歇下?”
裴文慧趕忙道:“不必了。我們在此等候著,配合陛下調(diào)查。”
“哦,那好。”女子往前走了兩步,“那我先去休息了。”
“殿下晚安。”
她就那么走了,留下一群七品文官在自己院內(nèi)干站著。
白文珠對曹康道:“她是長公主武凈。秋狩時候遙遙見過一面,她平常都不怎么出面的,尤其不愿意和朝臣打交道。沒想到今日竟會見到她。”
葉青玄也想起來秋獵時,好似有過一個給長公主選駙馬的橋段,選中的是陸達(dá)家里的某位長兄。
今日一見,大周長公主和她之前想的很不一樣。
“我們先論正事。”裴文慧冷靜道,“有人行刺陛下,這是謀逆的大罪!其一,宮禁審查森嚴(yán),刺客是如何混進(jìn)去的。其二,為什么要排查與溫公子相交好的人,難道會是溫公子將刺客帶進(jìn)去的?”
三人聞言,各自陷入沉思。忽然一人悄無聲息地踏過殿門。
“你們都猜錯了。”
四個人都差點原地跳起來。白秀吟手中明晃晃地拎著一串銅鑰匙,抬嗓沖殿內(nèi)喊道,“殿下,您又忘記鎖門了!”
“行刺者并非混入宮內(nèi),也非專行刺客,沒傷到陛下,甚至沒機會靠得太近。行刺者就是溫柏寒本人。”
她說到這里時嘆了口氣,吐出的白煙在冰涼的夜空里化開。她看著裴文慧道:“裴大人,多有得罪,您還是隨百官一起到清泠殿,這個時候顯得與眾不同,對您沒有好處。”
裴文慧似乎被這個說辭說動了。方才已經(jīng)滅燈的殿內(nèi)此刻又亮了起來,一陣腳步聲愈來愈近,長公主武凈去而復(fù)返。
葉青玄趕緊抓住白秀吟一只手,把她拉到一旁,同時將自己隔擋在她與身后的三人之間。“你在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