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溫和,但自有其威嚴,當日他率叛軍攻宣京城,宣京上下聞風喪膽,柳從之一身盔甲立于城前,又是何等意氣風發(fā)?
至后來柳從之染病、負傷、顛沛流離,他身上的從容也分毫未變,然而那份人上之人的氣勢卻被他逐漸隱了去,他變得更加柔和,更易親近,鋒芒更為內(nèi)斂。薛寅看得清楚,一場病磨出了柳從之骨子里不認命的猖狂,但這人似乎很快察覺到,又小心地將這份猖狂掩了回去。
他從來不是喜歡將崢嶸外露的人。
直至此刻,他兵馬在手,再度遙望宣京。
那個一生傳奇,成就千古霸業(yè)的柳從之又回來了,臉色蒼白不能掩其風華,顛沛逃竄不能毀其氣勢,他是柳從之,以微寒之身得天下,成人之所不能成!
薛寅怔了怔,柳從之和他如今的關(guān)系太過微妙,柳從之待他的態(tài)度越發(fā)柔和,他已久未看到如此……意氣風發(fā)的柳陛下。
薛寅不知怎的,竟是看得心頭一跳。
姓柳的還是這樣精神了看著順眼。
薛寅搖搖頭,將這奇怪的心緒壓下去,柳從之難得展露銳氣,他適才卻敏銳地從對方柔和的語氣里聽出一絲似有似無的眷戀,令他尤其動容。
那是對這一座城的眷戀,刻在血脈中,縈繞于心,不曾消失。
宣京之于柳從之,就如北化之于薛寅。柳從之大大方方地來了,并不打算隱藏行跡。
他要正大光明地回去。
柳從之側(cè)耳,似乎在等待著什么,而后只聽遠處傳來咚的一聲響,接著一下一下,遠遠傳了開去,聲音來源方向,正是宣京。
薛寅詫異一揚眉,“有人鳴戰(zhàn)鼓!”
若他所記沒錯,宣京城樓之上便有一面大鼓,鼓聲傳得極遠,鳴戰(zhàn)鼓本是激勵士氣之用,但這鼓也被用來示警。
柳從之仔細聆聽著遠處傳來的似有韻律的鼓聲,而后深深微笑:“火候也差不多了,去收網(wǎng)吧。”
一行人不閃不避,全速前進,視野中古城的面貌很快就清晰了起來。
柳從之氣定神閑毫不動容,薛寅卻越靠近古城神色越古怪,等他最后勒馬幾乎就站在宣京城門不遠,看著那方城樓,神色幾乎古怪到了極致。
時值日暮,天邊紅霞如血,帶一分肅殺。霞光灑在宣京城樓上,映出城樓上一排一排士兵的身影——這些人自然就是宣京守兵了,但柳從之就在此,卻無人動作,一個個我看你你看我,亂成一團,六神無主。
這些士兵大都手里都沒兵器,就算有兵器的,也沒打算舉起來,望著城墻下,似乎都呆了。
這丟盔棄甲赤手空拳,是要打什么仗?
可這不是最離奇的。
最離奇的是,宣京城門大開著。
宣京城門是一國臉面,修得來可謂是氣派不凡煞是壯觀,一扇門極寬又極高,沉甸甸又厚重,仿佛將天地都封在了門內(nèi),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曾垂涎這座城的人被這扇嚴絲合縫密不透風的大門給拒之門外,可如今,宣京城門大開。
就這么輕輕巧巧地從里面被打開了,仿佛這座城終于迎來了它命定的主人。
在柳從之面前,宣京城門似乎總是敞開的。
薛寅嘆為觀止地看著眼前敞開的城門,忽然有些能理解柳從之當日攻打宣京卻發(fā)現(xiàn)他大開城門時的心境。這次他在門外,這門自然不是他打開的,但開門的人就大大咧咧坐在門中央,甚至還頗為自得其樂地從懷中摸出一壺酒喝了起來,讓人想忽視都難。
薛寅看了一眼那開門的人,眉毛抽了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