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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莫逆瞇著眼看他們,意味深長地看著薛寅同柳從之所處的位置……薛寅和柳從之幾乎是并騎,著實是……耐人尋味。
莫逆饒有興趣地笑了笑,晃一晃手中酒壺,遠處的薛寅眉毛再度一抽。
他想明白這是怎么一回破事了。
莫逆仰頭將酒壺里的酒飲盡,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忽然將手中酒壺一扔,神情正經起來,他身后的人緩緩走到了他身前,接著跪了下去,莫逆聳了聳肩,也單膝下跪,行了個護衛禮。
他身前的人是袁承海。袁承海之后,還有許多柳派大臣。
“馮賊大逆不道,犯上作亂,已經被捕。恭迎陛下回京!”
城樓上那些似乎不知所措的士兵面面相覷了一陣,這下子再無疑慮,跪地齊聲道:“恭迎陛下回京!”
“恭迎陛下回京!”
有人鳴起戰鼓,這聲音也隨著鼓點傳了出去,傳出很遠。柳從之就這樣微笑著走進了宣京城,態度悠閑得好似閑庭信步。
他說得不錯,宣京確實是他的地盤。
☆、第95章
成敗英雄
宣京就這樣破了。
不費一兵一卒,不動干戈,柳從之孤身在外勢單力弱,但自然有人幫他處理這亂局,挽這頹勢。如今他坐在馬上,光明正大二入宣京城,著實是風光無限羨煞旁人,薛寅看在眼中,卻覺心驚。
柳從之看似不花一點力氣,但他的高明之處也正在于此,能讓人為他死心塌地本就是本事,能在落魄時仍讓人死心塌地就是本事中的本事,更何況,柳從之被迫逃亡正是因為下屬背叛,可他逃竄在外,竟仍然敢在局勢不明時全盤篤信他人!
如今這一遭,柳從之事先必定謀劃良久,且不說他與袁承海等人隔了這老遠,究竟是使了什么法子才彼此傳遞上消息,單單說先前那一陣傳信的戰鼓,這鼓聲可以是請君入城的迎送樂,也可以是請君入甕的奪命音。
柳從之聽了鼓聲,毫不遲疑,大大方方全無防備地來了,宣京這頭見了人,也毫不遲疑,大大方方地開了門。
此事說來簡單,實際上百轉千回,薛寅在皇宮前勒馬,長長舒出一口氣,驀地笑了笑,好手段,柳從之果然……不愧是柳從之。
柳從之仰頭看面前輝煌卻又帶一分凄冷的宮殿,面露懷念之色,微微一笑,“又回來了。”
四字聲音頗輕,入耳卻是無限唏噓。
這個男人一生幾番起落,數載沉浮,終究盡在這幾個字中。
宣京是他的城。
皇宮內容不得車馬,薛寅慢吞吞地下馬,懶懶閉一閉眼,他于宣京不過是個匆匆過客,今日能騎馬光明正大萬眾矚目地在宣京城內走這一遭,倒也是沾了柳從之的光。一路走來,薛寅的心境倒是平靜如水,不起波瀾,柳從之踏足此地,精神煥發,如同巡視自己領土的主人,薛寅卻耷拉了眼皮,仿佛一只踏足安全之地的貓兒,神情一時松懈。
薛寅與柳從之最大的不同是,他無野心也無大志,故而他活得輕松,少了煩憂。
如非他家境如此,江山如何,天下如何,恐怕永遠不會同他扯上關系。
薛寅懶懶打個呵欠。
他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