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肩膀上纏著紗布——剛才被臺燈砸的,有點腫。
身后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失敗了?”
劉遠笑了笑,轉過身。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蘋果戒指。
他的臉,跟劉遠有五分相似。
不。
不是相似。
是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氣質略有不同——劉遠看起來更像個精明的商人,而這個男人,更溫和,也更……危險。
“不算失敗。”劉遠說,“至少,我們看到了沈隊長的反應,還有——”
他頓了頓,笑了笑。
“林醫生比我們想象的更有意思。”
男人也笑了。
“是嗎。”他說,“那就好。”
他走到窗邊,俯瞰著城市的夜景。
“第二幕的進展,比我預想的要快。”他說,“沈硯清是個好對手。”
“接下來怎么辦?”劉遠問,“繼續第二幕,還是……”
“當然繼續。”男人說,“戲唱到一半,怎么能停呢?”
他轉過身,看著劉遠。
“準備一下,”他說,“該讓’消失的臺階’,正式登場了。”
劉遠點了點頭。
“好的,編劇。”
男人笑了,笑容溫和得像個大學教授。
窗外,夜風吹動窗簾,城市的霓虹燈明明滅滅。
像一場大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第15章 天臺
第二天,事情鬧大了。
早上七點多,實驗三中又有一個學生墜樓了。
這次是個男生,高二的,叫李默,十七歲。早上六點五十被早自習的學生發現,掉在教學樓后面的草地上,人已經不行了。
跟徐曼一樣——從頂樓天臺掉下來,天臺的門從外面反鎖著,天臺上整整齊齊擺著一雙鞋。
唯一不同的是,這個男生掉下來的地方,剛好就在徐曼掉下來的位置旁邊。
幾乎重疊。
消息傳開,整個學校都炸了。
家長們堵在校門口抗議,說學校鬧鬼,要求停課;教育局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撥;記者更是擠得水泄不通,長槍短炮對著校門。
沈硯清趕到的時候,校門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讓開讓開!警察辦案!”周揚在前面開路,費了半天勁才擠出一條道。
沈硯清皺著眉往里走,臉色很難看。
又是一起。
才過去一天,就又死了一個。
這個“編劇”,簡直是在挑釁。
“什么情況?”她走到教學樓后面,陳嶼已經在那兒了。
“跟徐曼的案子幾乎一模一樣。”陳嶼的臉色也不好看,“死者李默,十七歲,高二(1)班的。死法跟徐曼一樣——高墜,顱腦損傷,初步判斷是從頂樓掉下來的。天臺門反鎖,鞋擺得整整齊齊。”
“也是’自殺’?”
“表面上看是。”陳嶼說,“但我覺得不是——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硯清點點頭,往頂樓走。
許念安已經在天臺上了,正蹲在那雙鞋旁邊仔細看。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沈隊。”
“有什么發現?”沈硯清走過去。
“你看這雙鞋。”許念安指著地上那雙黑色的運動鞋,“鞋頭朝內。”
沈硯清愣了一下,然后反應過來。
徐曼的那雙鞋,鞋尖是朝外的——就像人站在天臺邊緣,脫了鞋往外跳。
但這雙鞋,鞋尖是朝內的。
對著樓梯口的方向。
“什么意思?”陳嶼跟上來問,“鞋尖朝內怎么了?”
“意思是,”沈硯清說,“這個人不是自己脫了鞋跳下去的——是有人把他的鞋擺在這里,而且擺反了。”
“為什么會擺反?”
“因為兇手緊張。”許念安接話,“殺第一個人的時候,他(她)很冷靜,布置得一絲不茍,鞋也擺對了方向。但是殺第二個人的時候,他(她)慌了——可能是因為我們查得緊,也可能是因為時間不夠,所以他(她)犯了低級錯誤。”
她頓了頓。
“這不是連環殺手的風格。”許念安說,“連環殺手作案會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冷靜,不會犯這種錯誤。除非——”
“除非不是同一個人干的。”沈硯清接話。
“對。”許念安點頭,“或者說,不是同一個執行者。”
又是執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