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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張啟明、劉遠一樣,都是推到前臺的棋子。
真正的那個“編劇”,藏在后面,遙控指揮。
“林語初呢?”沈硯清問。
“在下面驗尸。”陳嶼說,“剛下去沒多久。”
“走,下去看看?!?
樓下,林語初正蹲在尸體旁邊,戴著白手套,仔細檢查著。
她的臉色有點白,但眼神很專注,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就好像昨天晚上在倉庫里的崩潰,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怎么樣?”沈硯清走過去問。
林語初抬起頭,摘下口罩。
“死因跟徐曼一樣,高墜導致的顱腦損傷和內臟破裂?!彼f,“但是有幾點不一樣?!?
“說說。”
“第一,死者的手腕上沒有捆綁痕跡,說明他沒有被綁過?!绷终Z初說,“第二,死者的指甲縫里很干凈,沒有皮膚組織,說明他沒有跟人搏斗過。第三——”
她頓了頓。
“死者的血液里,檢測出了大量的酒精?!?
“酒精?”陳嶼皺眉,“一個高中生,大早上喝酒?”
“而且量很大?!绷终Z初說,“血液酒精濃度很高,至少喝了半斤以上的白酒。一個十七歲的男生,喝這么多,應該早就不省人事了?!?
“所以他是被人灌醉之后扔下來的。”沈硯清說。
“很有可能?!绷终Z初點頭,“還有,我在他的右手手心里,發現了這個。”
她拿起一個物證袋。
袋子里裝著一枚小小的銀色戒指——素圈,內側刻著“d·e·n”。
跟徐曼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樣。
伊甸的標志。
“又是這個?!标悗Z罵了一句,“這幫人還真是什么都要留個標記?!?
沈硯清沒說話。
她看著那枚戒指,眉頭緊緊皺著。
兩起墜樓案,兩個死者,手里都有一枚伊甸的戒指。
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兩個學生,都是伊甸的“樣本”?
可是為什么要殺了他們?
是試驗失敗了?還是……試驗成功了,沒用了?
“陸星呢?”沈硯清問。
“在監控室,查昨晚的監控?!标悗Z說,“我去叫他?”
“不用,我過去找他。”
沈硯清轉身往監控室走。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向林語初。
“你……沒事吧?”她問。
林語初愣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
“沒事?!彼f,語氣很淡,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沈硯清看了她幾秒,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林語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指輕輕攥緊了。
監控室里,陸星盯著十幾個屏幕,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怎么樣?”沈硯清走進去問。
“沈隊你可來了!”陸星像看到了救星,“我跟你說,這監控邪門得很!”
“怎么邪門?”
“你看?!标懶侵钢渲幸粔K屏幕,“這是頂樓樓梯間的監控,昨天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突然黑了——整個監控系統都斷了,一直到凌晨四點多才恢復。”
“被人黑了?”
“應該是?!标懶屈c頭,“而且手段很高明,不是普通的黑客——我都查了半天了,什么痕跡都沒找到?!?
沈硯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伊甸那邊,也有技術高手。
“那凌晨四點之后的監控呢?”她問。
“有是有,但是——”陸星苦笑了一下,“你自己看吧。”
他把監控錄像調出來,快進到凌晨四點。
屏幕上,頂樓樓梯間一片昏暗,聲控燈滅著。
快進到凌晨五點二十三分的時候,屏幕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臉。他(她)從樓梯上來,走到天臺門口,停了一下,然后推開門走了進去。
大概過了十分鐘,那個人又從天臺出來了,沿著樓梯往下走。
全程都低著頭,帽子壓得很低,根本看不到臉。
“只有這一個人?”沈硯清問。
“對?!标懶钦f,“而且奇怪的是,這個人從一樓上來的時候,一樓的監控居然沒拍到——就好像他(她)是從半路上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