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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安看著他那副傻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你表現吧。"她說,然后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頭說:"對了,明天晚上有空嗎?"
"有!"陸星想都不想就喊,"什么時候都有空!"
許念安又笑了。
"明天晚上七點,隊里旁邊那家火鍋店。"她說,"陳嶼說要慶功,讓我叫上你。"
說完,她就走了。
陸星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另一杯奶茶,整個人像中了五百萬一樣。
慶功宴。
和許念安一起吃火鍋。
四舍五入就是約會啊!
他原地蹦了一下,然后又趕緊停下來,四下看了看,生怕被人看見。
確定沒人之后,他捂著嘴,偷偷地樂了。
第19章 圍捕
劉強的口供在隊里炸了鍋。
"什么意思?"陳嶼拍著桌子,"張啟明不是張啟明,是編劇?那我們第一卷忙活了大半個月,抓了個死人?"
"也不能這么說。"沈硯清坐在桌子盡頭,手指敲著桌面,"至少我們確認了編劇的存在,也確認了他的作案模式。每一幕結束,他都會殺死一個替身,偽造自己的死亡,然后換一個身份繼續下一幕。"
"那他下一個身份是什么?"林晚問。
"不知道。"沈硯清搖頭,"可能是我們身邊的任何人。"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像你知道有個瘋子藏在你周圍,但你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長什么樣,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先不說這個。"沈硯清拍了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先把眼前這個案子結了。劉強已經招了,實驗三中的案子是他做的,他哥劉遠——也就是之前我們以為的張啟明——在幕后指揮。現在人抓到了,證據鏈也差不多了,我們把剩下的細節補上。"
"徐曼和李默的死亡過程,劉強都招了?"陳嶼問。
"招了。"沈硯清點頭,"徐曼是被藥物致幻,加上心理暗示,自己從四樓樓梯間的暗門踩空摔下去的。李默不一樣——李默身體素質好,意志力也強,藥物對他的效果沒那么明顯。劉強只能親自出手,把他灌醉之后推了下去。擺鞋子的時候慌了,擺反了左右腳,成了破綻。"
"那暗門的機關呢?"比格問,"'消失的臺階'到底是怎么弄的?"
"是一種可折疊的臺階。"陸星接話,"我下午去負四層看過了,樓梯間的暗門后面連著一套機械裝置,能把一截臺階收進墻里。從外面看,就像臺階憑空消失了一樣。劉強是維修工,這套裝置就是他親手裝的,也是他一直在維護。"
"平時臺階是正常的,只有他想動手的時候,才會用遙控器把那一截收起來。"沈硯清說,"受害者被藥物致幻,又被心理暗示影響,走到那層樓梯的時候,忽然發現少了一截臺階,第一反應是'傳說成真了',然后慌不擇路,踩空摔下去。"
"太狠了。"比格咂舌,"殺人都玩出花來了。"
"對他來說,這不是殺人。"許念安忽然開口,"這是創作。每一次死亡都是一幕戲,他要的不只是人死,還要人死得有戲劇性,有故事性。"
她頓了頓,聲音有點冷。
"他要的是恐懼本身。"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
沈硯清站起來:"好了,都別杵著了。該干嘛干嘛去。陳嶼,你負責整理劉強的口供和證據鏈,盡快移交檢察院。比格,你去通知受害者家屬,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林晚,你整理一下所有樣本的名單,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一個個通知到位,做心理疏導。陸星——"
"在!"陸星猛地抬頭。
"你……"沈硯清看著他精神抖擻的樣子,有點好笑,"你繼續查伊甸的資金流向,看看能不能順著錢找到編劇的尾巴。"
"收到!"
"散會。"
眾人作鳥獸散。
沈硯清沒走,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連續兩天兩夜沒怎么合眼,她也有點撐不住了。
"沈隊。"
她抬起頭,看見林語初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給你的。"林語初走進來,把咖啡放在她桌上,"剛沖的。"
"謝謝。"沈硯清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燙得她嘶了一聲。
"小心燙。"林語初笑了一下。
她今天的狀態比昨天好多了,眼睛不紅了,臉色也回來了一些。雖然還是有點憔悴,但眼神很亮。
"你怎么樣?"沈硯清問,"你妹妹的事……"
"我沒事。"林語初搖搖頭,"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反而……踏實了。這么多年,我一直以為她是自殺,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我對她關心不夠。現在知道不是她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是有人害她……"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有點苦澀的弧度。
"至少,我能給她一個交代了。"
沈硯清看著她,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的話太輕了,承諾的話太重了。
最后她只是說:"等案子結了,我陪你去看看她。"
林語初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好。"
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后同時移開目光。空氣里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咖啡的香氣,又像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