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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亦安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示意蘇曄放開劍柄。蘇曄聽話地放開劍柄，幾步走回溫亦安身邊，一雙黑澈的眸子直盯著他看，一副討賞的模樣。

溫亦安笑著撫了撫他的頭頂，溫聲道：“阿曄，做得很好。”

一弟子附在江襄耳邊，稟報了蘇曄測出天生劍骨的事。江襄釋然幾分，宣布道：“蘇曄，即日起為我座下弟子。”

山門前頓時炸開了鍋，弟子們艷羨的目光落在蘇曄身上，小聲嘀咕：“宗主從未收過弟子。”

“是呀，我盼好幾年了，還以為宗主會在宗門大比上選，原來剛入門也可以嗎？”

……

蘇曄眼神茫然，不清楚眾人在議論什么，溫亦安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恭喜你，成為內門弟子了。”

蘇曄看溫亦安笑，他也笑：“可以和哥哥一直在一起了嗎？”

他不明白什么內門與外門，只知道哥哥說帶他上山，他們倆在一起。

溫亦安一噎，昭天宗內門和外門不住在一起，外門有統一的弟子居所，內門則住在自家師尊的山頭上。

江襄眸光落在兩人身上，顯然也聽到了蘇曄的話，他道：“你們兄弟二人情況特殊，我開個特例，允許你隨蘇曄住在霧隱崖。”

第10章 共眠

萬劍山群峰林立，各長老所居峰崖不同，霧隱崖應當是江襄如今的居所。

溫亦安身份已遭他懷疑，自不能再住到他眼皮子底下，遂拱手道：“宗主仁義蘇湛心領，但舍弟愚鈍，我斗膽請求讓他先隨我一同住在外門，等熟悉基本功法后，再回宗主座下聆聽教誨。”

山門前一片寂靜，眾弟子沒想到會有人拒絕此等恩典，江襄垂首看著面前微俯的身影，久久無言。

溫亦安腰弓的有些酸了，他能感受到上方江襄打量他的視線。江襄懷疑他，所以想把他安排在身邊方便觀察，江襄應該不會答應。

“好。”

頭頂傳來江襄的聲音。

溫亦安沒想到江襄會同意，他愣了愣，一只手伸來，扶住了他的手臂，江襄道：“起來吧。”

溫亦安怔愣的被他扶起，江襄微勾了唇，淡淡一笑：“宗門大比，希望你們給我個驚喜。”

“嗯。”

溫亦安表情僵硬的附和一笑，他不明白江襄懷疑自己，為何還愿將自己放在偏遠的外門，更看不懂那抹意味深長的笑。

。

山腰平臺，幾名弟子正鉚著勁兒拔插在石階上的靈劍。

十幾把靈劍銹跡斑駁，圍成弧形，也不知是何人將它們從崖壁上抽出來，插在這兒。幾名弟子拔的雙頰漲紅，額角冒汗，仍未能將其拔起。

邱百川看著拔劍拔的十分費力的弟子們，嘆了口氣。他從桌案后起身，來到靈劍前，手握劍柄，輕輕一提，便將劍抽了出來。

弟子十分驚訝，他隨手將劍插回崖壁，道：“刀劍有靈，這些劍的年歲可以當你們祖宗了，請劍時要誠心恭敬。”

他說著，又順手拔了好幾把劍插回崖壁。幾名弟子學著他的樣子，在心里默念了一番恭敬之詞，再伸手拔劍，果然輕松許多。

十幾把靈劍很快歸位，邱百川回到桌案后面，望著下方云霧繚繞石階上的點點人影，想起了那個以劍指天，讓魔修與他一戰的青年。

插劍之人應當是他吧。

……

溫亦安和蘇曄被帶到了弟子房，這是弟子院中最南邊的屋子，緊挨山石。

推開屋門，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怪響，一股腐朽潮濕的氣味迎面撲來。領路弟子雙手揣在袖子里，毫不在意道：“就是這里了，你們歇息吧。”

溫亦安看潮濕返水的地面，以及受驚散開的蟲蟻，皺眉道：“可以換一間嗎？”

“哪有那么多屋子，”領路弟子不屑的看了溫亦安一眼，嘟囔道，“能入宗就不錯了，挑什么挑。”

他可是聽說了，這人根骨差勁至極，只是勉強可以修煉。百川長老本來要趕他下山，結果，他投機取巧騙魔修卸了法力，制服了魔修，這才被百川長老破格收取進門。

還有他那弟弟，雖根骨極佳卻是個傻的。兩人本來有機會住在宗主山頭，卻被哥哥給拒了，也不知在裝什么。

溫亦安看出弟子態度不善，也沒再說什么，只目送他離開。

蘇曄扯扯溫亦安的袖子，看著屋內一臉抗拒，說：“哥哥不住這里。”

“好，我們不住這里。”

溫亦安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帶人順著來路往回走。

前世，他來外門的次數不多，但對這里還算熟悉。雖然百年過去，各處修繕后有所改變，但大致布局沒有太大變化。

溫亦安選了東南方一處僻靜的屋子，這里遠離山石，不會潮濕，屋子也沒有過分受損。只是離練武臺和飯堂較遠，所以住的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