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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間相鄰的屋子都還空著,溫亦安一指旁邊道:“我住你旁邊。”
“哥哥,”蘇曄一把拉住溫亦安的衣角,黑澈的瞳子里盈著水霧,可憐巴巴,“我怕,黑……”
溫亦安無奈一笑,這人個頭極高,膽子卻小。
最終,迫于蘇曄可憐兮兮的眼神,溫亦安和他住在了一起。
屋里一左一右靠墻角擺著兩張木床,中間是張漆黑的長案,案上擺著銅制燈盞,但沒有燈油。
日盡黃昏,屋內(nèi)已經(jīng)有些昏暗了,溫亦安闔上窗,從袖中摸出一張燈符點(diǎn)亮。橙黃的暖光籠在屋里,像一塊透明的琥珀。
蘇曄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溫亦安瞧,溫亦安笑:“一直看我做什么?”
“哥哥好看。”
蘇曄笑,頜角線條被燈符映得硬朗分明,黑澈的眸子極亮。亦安沒由來的覺得耳廓滾燙,他咳了聲:“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還有早課。”
熄了燈符,兩人各自躺在床上,月光照進(jìn)屋里,朦朦朧朧得涼。溫亦安籠了籠身上的被子,還是覺得冷。
“哥哥睡不著?”
“有點(diǎn)。”
溫亦安沒忍住咳了兩聲。
旁邊木床發(fā)出吱呀的聲響,溫亦安回頭,見到一張俊朗乖巧的臉。蘇曄坐在床邊,黑瞳亮晶晶的,他將自己的被子蓋在溫亦安身上,道:“我覺得有點(diǎn)熱,不想蓋了。”
溫亦安笑出聲來,沒想到傻子也會撒謊。
蘇曄見他不信,有些急了,一把抓起他掩在被子邊緣的手,將自己的臉貼上去:“是真的熱。”
掌下肌膚滾燙,握住自己的手同樣炙熱。溫亦安幾乎都要懷疑蘇曄在發(fā)燒了,但想到自己體弱,體溫本來就比正常人低些,蘇曄又正是氣血旺盛的年紀(jì),遂笑道:“你現(xiàn)在不冷,后半夜也會冷。”
“不會的,我以前都不蓋被子,不冷。”
溫亦安看著蘇曄緊張的臉,想起他說自己住在橋下、樹上、菜市門口,那種地方確實沒有被子蓋。溫亦安心疼地往里挪了一些,道:“一起睡吧。”
“可……”蘇曄坐在床邊,有些悶悶不樂,“他們說喜歡的人才能睡在一起。”
溫亦安一愣,旋即笑了,這傻子哪兒聽的閑話。
他笑道:“哥哥喜歡你,你不喜歡哥哥嗎?”
蘇曄眸子猛地瞪大,雙手攥緊,他扭頭看向溫亦安,認(rèn)真又急切道:“喜歡!我喜歡哥哥!”
“好,”溫亦安笑著掀開被子,“快進(jìn)來吧。”
蘇曄心智不全,很多時候都和孩子一樣,溫亦安沒把他說喜歡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蘇曄有些難過的垂下頭,鉆進(jìn)了被子。
月光暗淡,溫亦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一團(tuán)火貼在自己身邊,熱氣直往寂冷的骨頭縫隙里鉆,熨帖溫暖。手腳漸漸變得暖和,他舒服的閉上眼睛,睡意洶涌,沒一會兒便進(jìn)入夢鄉(xiāng)。
蘇曄睜著眸子,靜靜看著面前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黑澈的眸子里隱有黑霧浮現(xiàn),他喉頭滾動,發(fā)出細(xì)不可聞的呢喃:“師兄。”
【作者有話說】
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前文也給了一些暗示,嘿嘿~*^_^*
第11章 早課
入目一片白茫,身側(cè)緩緩流動著潮濕濃郁的霧,腳邊堆滿落葉。落葉不遠(yuǎn),可以隱約看到鼓起水泡的沼澤一角。
沼澤對面,一道黑色的人影立在哪里,溫亦安看不清他的臉,但直覺告訴他那是謝長明。
“師兄。”聲音穿過濃霧傳來,淡淡的,沒什么情緒,甚至帶著一絲霧氣的冷意,是玄明劍修特有的語氣,“你不喜歡我嗎?”
溫亦安一窒,心臟猛地停了一下,他想大喊,但喉嚨像被什么未知力量堵住了般根本發(fā)不出聲音。
“長明!長明……”
溫亦安倏然睜眼,手臂直挺挺的伸向空中,似是想抓住些什么。
“哥哥,怎么了?”
蘇曄被他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睜眼。
“沒什么。”
溫亦安悵然放下手臂。
謝長明有喜歡的人,他不可能問自己這樣的問題。